“娘回来得怎么这样晚，婢们都担心坏了。”月和兰秋是晨起请安的时候一起跟着云滢去的，但是等娘留在清宁殿里约莫一香的时辰后，就被吩咐回来候着的。

云滢从清宁殿回到群玉阁已经将近午时，殿中人迟迟不见她归来，自然也都急坏了，兰秋见她回来的时候面上红未消，连忙替她拆了发髻通。

她对官家的手还是极为熟悉的，可等云滢见到圣上的神时，却觉得并不算好。

但等到云滢再次醒来的时候，她上还是只有那薄薄的一层香罗衫，锦被好像已经被人拿走了。

“老娘娘问了我几句话，后来官家过去请安，娘娘就又让人教我规矩，回来得不晚才是奇怪。”

云滢半张了，稍惊愕，她从前不是这样能睡的，没想到不用去侍寝，反而还有睡过的时刻。

兰秋应了一声是，等到娘卸去外面的装只剩一层薄薄罗衫趴在榻上，便如往常一般熟练地替她匀香膏，她背的位经络。

云滢略有些恹恹地往床上倒去，吩咐兰秋拿了香膏来替她一：“等到未时一刻就叫我起，今日给太妃的经还没抄好，别拖到晚膳再送去了。”

人替她都是先用掌心了香膏再往她背上去涂抹，把她惯得气了很多，但后这个人却拿的是比肌肤稍凉一些的浇来，着实是吓人一。

云滢低低惊呼了一声，却被人住了腰不许动弹。

“官家这是从清宁殿直接来的么？”云滢勉拿手支着回看圣上，总不能用后背一直对着君王：“我还当是自己睡得糊涂了，以为是在梦里见到您的。”

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自她醒后见到圣上起，官家几乎都没有笑模样——以前好像从来没有这样的时候。

圣上淡淡一笑，“阿娘病中多虑了。”

“岫玉？”

她以为皇帝并不会为了这样的事生她的气，皇帝送来经文，原本也是他愿的，同她自己再抄一份送到佛堂有什么相吗？

……

往常她偶尔也会因为睡，但是伺候她的人也都很有，等到娘呼平稳、香膏完全匀之后就稍微帮她调整一睡姿，而后帮她盖上锦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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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午膳不必备，让茶房准备一小午后拿过书房来就成了，我现也没什么胃。”

当时她几乎要怀疑，前的人是不是已经年过甲的清宁殿掌事了。

云滢确实是有些累了，兰秋稍微了一会儿，还没等娘翻过来一前面，云滢就顺顺利利地叫她去见周公了。

左右只是一个午睡，在榻上略歇一歇也没什么。

“官家您怎么了？”云滢不安地动了动，想要叫他松一松手：“是不是老娘娘同您说起经书的事了？”

云滢燥起来的时候便拿了的巾帕颈项，她以为太后立的规矩是要暗里惩戒她一番，谁想到教来的多是些不靠谱的事。

“你倒是一直很有自知之明。”

她试探着唤了一句，却并没有人应答，反而被人用一小瓢温缓慢地洒在她背上。

“朕听服侍你的人说要未时一刻叫你起，”圣上的边尚且放了一卷书，淡淡对她：“如今已经未时三刻了。”

云滢左思右想，大概也就只有这件事能叫皇帝过来兴师问罪，竟稍微觉些委屈来。

然而那双手上来之后，云滢忽然又松了一气，即便是被固定了腰，但还是能回的，她一脸不赞同：“官家怎么拿这事儿来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