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就好了，我又不亏心。”

背后议论人被正主瞧见了，羌姬也有些尴尬，好在云滢来的时候她是背对着门躺着的，索闭起睛假寐，装作没有听见她的话。

教坊司里与云滢同龄的舞姬，几乎没有不怕她的，上不饶人，腰上的功夫比还厉害，更重要的是教习明面上虽然不说什么，可暗里总是偏帮着她，只要不把那些舞姬打瘸了，睁一只闭一只也就过去了。

“我为什么要同她们动手，不怕自己手疼吗？”云滢嗤然一笑，坐来用了一碗粥，促茗雪回去，“放心吧，她们都是要上宴献舞的功臣，独我一个是吃白饭的清闲散人，我才不敢打她们呢。”

“我原先见过羌姬的舞衣，腰总要比我宽上几寸，这舞衣是我的尺寸来的，不改一改怎么叫你穿？”

羌姬被气得发笑：“你少这假惺惺的事，云娘于，对我们这人哪有这么好心？”

榻上起，原本线条柔和的面庞忽然显严峻的神，叫茗雪十分害怕她是不是现就能冲去和羌姬她们打一架，她向后缩了缩脖颈：“阿滢，你可别说是我说去的……”

“是我来的不巧吗？”云滢径直走向原本自己的地方，随意拿了两件衣，若无其事地环视了一圈，定定地瞧向羌姬，“怎么不说话了？”

尚衣局送来的舞衣中，寻常的舞衣多备了好几，但是领舞的衣裳绣纹繁多，临近年关不那么多绣娘来这些舞衣，因此仅是着云滢的尺寸了一。

房间里面安静得很，羌姬听着刀尺裁破衣料的声音再也耐不住，她翻坐起，急急忙忙地从云滢手中抢过那用柔绸纱成的霓裳舞衣，气急败坏：“这现在是我的衣裳，你铰碎了我舞的时候还怎么穿！”

云滢用过饭后系好了披风，施施然从自己的单间里走回了几个舞姬一同住的通铺大间。

“你自己攀不上官家也就算了，回来拿我开哪门的心？”羌姬冷声笑：“我哪里比得上你，国舅爷抬你回去妾都瞧不上，

云滢也不戳破她，只是从自己的衣服箱笼里拿一件领舞的衣服拿剪铰了，今日的事仓促，林芳烟还没来得及将这件衣服给新的领舞，只让她们穿着平时的衣服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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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勉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仍然是止不住的生气，“姑姑好心让你一个人休养，你跑回来发什么疯，你有本事就坐在这里，我现在就去请姑姑过来评理！”

“姑姑只是说让我静养，又没说我不可以屋，等替你改完了衣裳，我再回去也不迟呀。”

这衣裳的腰与前襟都被她铰开了几个，她分明就是有意的！

屋里确实有几个姑娘已然了梦乡，可还有几个不歇晌的舞姬只是装着假睡，实则听着这边的动静。

如今她把这衣裳铰碎了，短时间不第二来。

云滢望着羌姬前的丰盈，掩一笑，透着两分作，“而且我记得上次咱们一块掌中舞的时候，姑姑不是还说过好几次，叫你不要将前襟的系带绑得那么低，这个霓裳舞的衣裳我瞧着前襟未免也太了，万一因为这一不能叫你称心如意，岂不是可惜？”

每日午间正该是这些女孩亲亲地挨在床榻上一起谈天的时辰，往常云滢也是她们之中的一员，然而当她推门而时，原本谈正的几个姑娘忽然就住了。

她一向以自己的丰盈自傲，万寿节上也确实偷偷将衣襟拽低了一，她就算是藏了一私心，可哪有云滢说的这么过分？

羌姬心疼地看着被云滢剪开的分，所幸她抢救及时，好歹没变成碎片。

羌姬妩媚的脸颊上布满了红，舞衣是贴的窄袖束腰，她当然得自己穿上之后看看哪里不合适，改好了才能穿，被云滢讥讽没她腰细也就算了，可是她后面的话，仿佛自己多么急不可待地将给别人看似的。

云滢一手拿着致小巧的剪刀，另一只手的指却抵在边示意她安静，“羌姬，你午间不睡旁人还要睡的，大声吵嚷什么？”

云滢丝毫没有惊慌，她坐在床边把玩着手里的剪，莫名叫人有些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