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芳又说了这个学期的一些活动安排，任课老师们依次教室分享容，时间久了，钟叔开始打瞌睡，章知诚看到他用手支着脑袋，都快来。

“可惜啊，天妒英才，小斌生没多久他爸就生了病，一查，是癌。得了病总得治吧？”钟叔掰起手指，“公司卖了，房也卖了，那会儿房不值钱，卖得亏。后面又借了债，折腾了两年吧，病也没治好，人就走了，才二十八呀，唉……小斌那时才两岁多。”

“他是蒋赟的表叔。”章知诚赶在钟叔说话前开，“章翎和蒋赟同桌，我刚好和他聊几句。”

钟叔摇：“没有，一次都没有，可绝了。老太太也气，说不找她就不找她，反正我是从来没听说那女的回来过。”

章知诚静静地听着。

走廊有护栏，算是半天，钟叔烟瘾发作，起了一支烟，章知诚没阻止他。

家会结束后，邓芳边立刻围了不少人，章知诚也想和班主任聊几句，发现暂时挤不去，脆拉上钟叔，去走廊上说话。

章知诚问：“那这些年，蒋赟的妈妈有回来看过他吗？”

“后来订了协议，小斌的外公外婆给了他十几万用来还债，说是提前给的抚养费，往后他们家女儿就和小斌没关系了。他没办法，拿钱还了债，真就是穷得叮当响。老太太那年五十多岁，也没文化，就靠着给人打扫卫生、捡捡废品，慢慢把小斌拉扯大。”

周围没有别人了，钟叔就想把蒋赟家里的事简单说给章知诚听，反正蒋赟只说暑假里的事不能讲，没说别的也不行。

地学。”

“呦，老师找你，那你忙，我先走了。”钟叔没再说去，准备走人。

“那会儿大家条件都不好，但是小斌爸爸很能，大学毕业后没给人打工，自己开了个装修公司，生意得红红火火，没两年就给家里新建了一栋楼。他家老很早就没了，小夫妻和小斌的一块儿住，后来，小斌就生了。”

钟叔憋了好久，贪婪地一烟，幽幽：“小斌的爸爸要是还在，今天就是他来开家会了，看到小崽考成这样，回去估计会打断他的。”

“我和小斌的爸爸从小就认识，一直住在袁家村。袁家村你知吗？以前都是田地，后来才划城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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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知诚正听得神，邓芳从教室里走来，看到他后惊喜地说：“章翎爸爸，幸好你没走，我正要找你说几句呢。”

表叔这个关系，不远不近。邓芳想了想，还是对钟叔说：“蒋赟叔叔，关于蒋赟的在校问题，我还是要和你沟通一。他不参加晚自习和周六补课，我也不能制，但是他不订午，说实话我看着都心疼，这么大的孩

“他爸走的时候，家里欠了十几万的债，老太太有个大女儿，很早就嫁去外省了，也不可能帮还这个钱。小斌妈妈被自己的爹妈接回老家，小斌呢……说起来也真是作孽，他妈和他都不想要他，都想让对方养。”

邓芳叫住他：“请问，你是蒋赟的……”

章知诚没再开，钟叔继续往说：“小斌小时候成天调捣，也没上幼儿园，他要赚钱嘛，不住他。后来，小斌四、五岁的时候吧，有人牵线搭桥，他就把小斌送去了外省的一家武术学校，说是能一边上学一边学武，学费很低，包吃住，就是连着过年都不能回来，我们听着都觉得不靠谱……”

章知诚：“我知，离我家很近。”

钟叔回忆：“小斌的爸爸可聪明了，读书特别厉害，得又周正，是我们那几个兄弟里唯一一个考上大学的。他老婆找的大学同学，特别漂亮，两人很登对，结婚时我还的傧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