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刺客抬起，茫然地看着他，好像本没听懂他的话。

石琢却没有不耐烦，耐心地又问：“从前别人怎么称呼你的？他们怎么招呼你去玩儿？”

刺客终于明白他在问自己话，本能地害怕起来，无论别人问的是什么，对于他来说都代表一危险，于是立刻缩起往旁边躲，摇着不敢说话。

石琢有些失望地说：“难是没有名字？”

余溪：“如果他能说话，可能会给你报上一串号码，他们这些人常常是编了号的，平时就用编号来称呼，就像工一样。”

这时一只手伸到石琢面前，手指上提着一枚吊坠，石铮沉的声音响起：“他的名字可能是这个。”

石琢接过吊坠一看，原来只是一块椭圆光的青石块，端凿了个孔，用一黑线拴着。石琢有些迷惑，仔细看了看石，这才发现上面刻了个“升”字，难这人叫“升”？

石琢提着吊坠在刺客面前晃动着，好奇地问：“这是你的吗？上面刻的是你的名字？”

刺客的注意力被引了过来，他起初表迷茫，神随着晃动的坠不住摇摆，过了一会儿突然清醒过来一样，似乎认了那坠，脸激动起来，颤巍巍伸手就要抓。

石琢疾手快，一将吊坠收了回来，戏谑地看着他。

刺客抓了个空，愈加着急，也顾不得害怕躲避人，爬起来就要把坠拿到手里。

石琢哪会把他这一力气放在里，单手住了他，把坠拎在他前晃动着，笑：“你回答我，是不是叫这个名字？阿升？”

刺客听他叫“阿升”两个字，顿时愣了一，有些疑惑地望着他，目光中既有熟悉又有陌生。

石琢立刻觉自己猜对了，着坠在他前晃了晃，然后用吊坠轻轻刮着他瘦削的脸，笑嘻嘻地说：“你叫‘阿升’，对吗？这坠是你自己刻的，还是别人给你的？倒是个有趣的东西。”

刺客着急地伸手又要抓，石琢倏地把坠拿开，在手里掂了掂，促狭地说：“现在还不能给你，什么时候你听话了再还给你。现在先放在我这里吧。”

然后就把坠揣在自己怀里。

见刺客挣扎着要起来，石琢抓过被盖在他上，往一扑便压倒了他，石琢结实，分量着实不轻，刺客挣扎了一阵，就累得气嘘嘘，不住呜咽。石琢见他不怎么动了，这才起，用被把他裹好，让他躺在那里歇着。

或许是因为厅里的气氛不像囚室中那么森，石琢又表现得活泼亲近，刺客麻木的觉终于有些苏醒，脸上有了一人的表。

吃饭时石琢端着碗过来喂他，他犹豫了一会儿，就被石琢引逗着张开嘴吃了起来，不再要人去。

从此刺客便有了名字，叫“阿升”，石琢发现每次叫他的名字时，他中的恐惧就会减退一些，好像遇到了相识的人一样。石琢暗自嘀咕，他不是把自己也认作是杀手同伴了吧？

石铮也不再总是关着他，常常把他带到中厅里来，往往这时候燕容在针线，石铮余溪读书或谈论，而石琢就逗着阿升说话。石琢经常手里拿个件放在他前，一遍遍教他说着“书、笔、、面饼”之类，竟像教小孩讲话一样。慢慢地，阿升从一个字、两个字，到四五个字，终于能断断续续说些话了，真有牙牙学语的样。

石铮在一旁冷瞧着，不由得有些担心，儿对这刺客实在有些太好了一。

余溪也看了来，便暗中劝：“阿琢如今行事有些不同寻常，这刺客不能再留，即使不杀他，也不能再带在边。”

石铮脸上一阵晴不定，似乎是想了许多，最后到：“我家三代为将，杀人无数，虽说是为国为家，终究杀孽太重，或许这一场劫难就是上天降的惩罚。我见过的死人太多了，何必再添这一个，如今即使想让他自生自灭，只怕阿琢也不会答应。咱们盯着好了，到最后也许船到桥自然直。”

第五章

冬尽来，树木野草开始发芽，石铮和余溪古墓转山，回到故居的废墟，见这里断残墙寂静无人，已经好久没人来过，看来对方已经放弃从这里继续追踪。但两人十分谨慎，之后又勘察了几次，见确实没有人对这里再有兴趣，这才放心准备搬迁。

刺客见他们开始收拾东西，便直觉地到不安，原本已平静许多的绪又变得惶惶不可终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