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起初他还能叫喊几个字来，叫着“不要！不要！”，到了后来就只有“啊啊”地叫了，看他那样是怕到了极，瘦骨嶙峋的拼命往墙角挤，仿佛想要挤石里面似的。

燕容见他发疯，不愿多理，便拉着儿走了去。

刺客自那天起就不肯吃饭，只知时不时叫喊，吵得人不得安宁

石铮见饿了他两天，他也不肯吃东西，便亲自去问他，这时才发现了他的怪异，以往问他话，他虽然不肯回答，但好歹能断断续续说几句话，现在却除了无意义的叫声便再说不一个字来，心中知事不对，当也不再问，开他的嘴直接把粥了去。

了囚室，石铮奇怪地问妻：“我这些天都没用刑他，他怎么突然这个样？”

燕容冷冷地说：“自作孽不可活，杀手居然把敌人当母亲，可不该吃些苦？”

石琢在一旁接：“他说母亲是鬼，我就让他别胡说，可没让他不吃东西不说话啊！”

余溪听了摇：“他哪里分辨得你的意思？只怕是此后再不敢说话了。有一病就叫‘失语症’，人如果受了重大刺激，伤了脑，即使完好，也在不能说话，就真哑了。如今这个人彻底没用了。”

石琢愣了一，他从没想到世上居然有这病，惊吓过度竟会变哑，虽然那人是刺客，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

石铮自然不会想着给刺客治哑病，留他一条命已经不错了，那人不肯吃饭，就是，从此刺客每日被汤粥，倒也活了来。

第四章

石铮等人怕敌人寻到踪迹，等闲不肯古墓，他们都是耐得住的人，在墓中倒也消磨了两个月。

掐指算一日，已经快过年了，虽是在这里避难，过年也该有一不同于平日的喜庆气氛。燕容将石室打扫整理了一，用彩线打了几个络挂在墙上，果然添了一的意味。

石琢想到囚室中又脏又臭，便和父亲商量，想把那里也清洗一。

石铮看了看他，没说什么，只了。

石铮从厨房提了一大桶了囚室，然后抓过在一旁墙角瑟瑟发抖的刺客，三两剥光他的衣服就扔木桶里。

那刺客惊叫着在里直扑腾，仿佛要溺的人一样。

石琢从后面住他的双肩：“你折腾什么？桶这么矮，又不会淹到你，一撑直就站起来了。”

石铮把昏暗的油灯拨亮一些，把巾递给石琢，：“你给他洗一，让他净些 。”

石琢知这人怕极了父亲，如果父亲给他，他非得吓昏过去不可，便接过巾，一给那仍不住挣扎的人，石铮则制住那人，让他不能动。

刺客哀叫扭动了一阵，渐渐没了力气，的浸泡让他绷的神经放松来，柔巾帕的搓洗也让他发的舒服许多，舒坦了，神也就没那么张。

石铮是从后面克住他的，因此他看不到这煞神恶鬼，面前为他的是那个俊秀少年，少年仍显得有些纤弱，不像成年男那样孔武有力，看起来似乎不有那么的威胁，让他没那么害怕。

囚犯终于慢慢乖顺起来，缩在桶里轻轻“咿唔”着，就像一个婴孩。

石铮见他安静来，就试着放开了他，见他被石琢摆着转过背，却没有丝毫反抗，便放心去收拾那一地污秽。

石琢之前为刺客洗前时，便已发现那瘦得肋骨都凸来了的膛上有许多伤痕，现在给他后背，见脊背上的伤痕更是目惊心，什么刀伤、箭伤、鞭伤、伤都有，整个后背竟没有多少完好的肤。

石琢以前有时心，只是看他疯得厉害，现在看了他满伤痕，想到这人为了自己活命而杀人无数，日却也不容易过，也不知他是怎么走上这样一条路。

石琢想到这里，手上就放轻了力，轻柔地给他搓洗着，无意之中瞧到那人嘴里咬着一绺发，一脸天真顺从，就像完全依赖大人的孩一样，石琢的心忽地一，一瞬间竟觉得他比自己小得多，好像只有五六岁光景。

石琢的手指划过一的刀伤，轻声问：“这里还疼吗？”

刺客听到有人在自己耳边说话，便意识地抬起，呆呆地看着面前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