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易殊怔了一，旋即答，“阿想让我怎么谢？怎么谢都成，你开。”

临近丑时，冯嫣和小七两个人终于都有些睁不开睛，小七迷迷糊糊和了晚安，却忽然听见冯嫣像是想起什么似的。

三千岁打了个呵欠，也不知这对妹怎么会有这么多话好说……

……

冯易殊再次慨，“我说阿就是有办法啊！”

“这是……”

“你不是要去查那些今天在平妖署给你难堪的人，都是什么来历么？”冯嫣轻声，“如果真是岑家的人的，你可以用这令牌先把他们都狠狠教训一遍，让他们都记。”

早饭时候，冯易殊亲自端着粥心跑来，说一早小七收拾了东西已经去国监了——本来她昨日伤到了右手，完全可以在家先休息几天，不过小七觉得这样容易被岑灵雎那边的几个小妹看扁。

冯嫣垂眸而笑，从近旁的茶罐面一封没有写收信人的信封，但信已经用胶封好了。

“如果用世俗的光看，小人鱼在这段关系里的大分牺牲都是徒劳……可她想要得到的东西，本来就是世上鲜少有人能得到的，当然也会历经旁人鲜少遇见的艰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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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小七，把这个收。”

冯易殊抓了抓挠脑袋，不不愿地把信给接了。

小七撑着，突然叫了一声。

“哎？”小七以为自己听错了，“那……那不是就，又和岑家闹僵了吗？”

“五郎怎么谢我？”

“阿刚才不是问我如果我遇到了这况会怎么办吗？”

“五郎今天，帮我跑一趟凤阁的官署吧。”

它昏昏沉沉地闭上了睛，重新找周公。

“在今日把这封信亲自到魏行贞的手上，不要经旁人的手，你自己也不可以偷看。”

“她求仁得仁了，用她自己的方式——啊。”

小七福至心灵，在黑暗中向着冯嫣立起了指。

冯嫣故作惊奇，“刚才谁说的‘怎么谢都成’？还说只要我开呢……送一封信就不愿意了。”

“我刚刚想到了——在救王的时候，我就会在沙滩上等他醒来。虽说照童话里的设定，生活在陆地上的人，大都觉得人鱼的鱼尾丑陋不堪——不过王如果我的话，当然要连我的鱼尾一起啊！

次日早晨，冯嫣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小院之中，像往常一样坐在院里煮茶。

“凤阁……”冯易殊突然皱起了眉，“阿，这不会是给魏行贞的信吧？”

妹俩沉默了片刻，然后同时笑了起来。

“没关系，过后我亲自带你去御前请罪就是了，”冯嫣轻声，“岑家的小女儿可以不懂事，我冯家的就不行了吗？”

“嗯。”冯嫣，“是很重要的信，需要一个我信得过的人帮我送达。”

“说不定王到最后一琢磨，‘诶，别人的都是，只有我老婆鱼尾’，所以就更我了呢？”

小七有些意外地从冯嫣那里接过了一个方方正正的金属牌牌。

“……”冯易殊的脸有些拉垮，试图撒耍赖，“我不想见他。”

躺在小七脚底的三千岁本来睡得迷迷糊糊，又突然被这阵笑声惊醒。

“这是……？”

“嗯？”

冯嫣拿着茶勺的手轻轻在壶的边沿撇了撇，她望向冯五郎。

冯易殊把信封拿在手里了，觉里面有张薄笺。

小七一清醒了，“……阿你给我这个什么？”

“是陛的令牌。”冯嫣轻声，“有它，你在洛城里遇到的任何府衙官差，除了少数直接隶属廷的桃卫之外，都可以直接调遣。”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