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龙

杜嘲风凝神远眺，祈福坛附近，那诡异而危险的力量正仍在积蓄之中，不知何时才会到达峰。

尽这相似转瞬即逝，但魏行贞总是能准确地捕捉，每一次都让他轻轻皱起了眉。

某个期待已久的时刻，终于到了。

成百上千颗如同珍珠大小的金光从地表升起，而后从四面八方向冯嫣追逐而去。

第三日的晨曦，杜嘲风沿着石阶快步攀上某峰。

这一方夕，在刹那间被渲染得如同炎夏正午。

“有什么收获？”

在无人的山涧之中，她独自玩了一整天。

这一刻，冯嫣终于看清了前妖的本。

“不会的，”魏行贞低声，“阿嫣她……只是贪玩罢了。”

闻见杜嘲风的声音，他稍稍侧目，“查完了？”

杜嘲风笑了一声，他顺着魏行贞的目光往东边望去——祈福的祭坛在视野中如同一个小小的，指甲盖那么大的。

……

在冯嫣落地的一瞬，一众光已经预判了她位置。它们有如珠落，嘈嘈切切地袭向冯嫣，不留丝毫闪避的余地。

冯嫣站在渐渐熄灭的光芒中，毫发无伤。

昏，她悬浮在空中俯瞰云海中的日落——如果殉灵人们召的这只妖能再一，她或许还能飞得更。

“辛苦了。”魏行贞轻声。

“一半一半吧。”杜嘲风轻声，“毕竟还有四年的时间，不知还会发生多少变化。”

山上，魏行贞两手抱怀，目不斜视地守在那里。

光过岩石，石块在刹那间被击碎；穿过树，则在合抱之木中留一笔直而中空的狭窄通；

魏行贞望着远，了。

“又见面了。”她轻声开，“我一直以为你是一只树妖……原来不是吗？”

杜嘲风又，“倘若这次冯嫣失手——”

金的光跟在她后，好像飞行留的轨迹。

浸在妖气之中的冯嫣，既不觉得饥饿，也不觉得疲倦。

她踩着风，一步一步地奔向殉灵人腹地的丛林——那里的妖气，在此时终于达到了某盈满的峰，充沛得如同溢的。

杜嘲风轻声，“再过日，我应该就能把里所记载过的阵法全过一遍，到时，如果我们再一起看看线索吧。”

这妖……到底什么来历。

真正令魏行贞有些在意的，是远日趋磅礴的妖气颇有几分与他相似的味。

“大概找到了几十主结构与六符园及其地通路走势相似的阵法——我的想法是，只要找到了冯嫣临死前唤醒的阵法，也就等同于找到了一分她的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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袭过后，一切如同绽开的烟火随风而逝。

她周浮起同样灿烂的金光——这正是嫁那一日成功抵御了树藤侵袭的结界。不论是面对那日的树藤还是今日的光，结果显然都是一样的。

他确实也觉得有些奇怪——但这和杜嘲风中的“不妙”毫无关系。

冯嫣在空中轻盈地翻跃急转。

魏行贞没有立刻接话。

第三日黄昏，在夕的薄暮之，大地的传来雷声。

“看起来不太妙啊。”杜嘲风轻声。

“魏大人在这里守了三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