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gao达数丈的巨大花序xia，浅金se的小小花朵随风摇曳——那些金se的磷磷光dian正是它的花粉。

它灰绿se的细长叶片在妖气中舒展，每一叶的叶尖，都长有一支黑褐se的尖刺。

这还是冯嫣第一次见到这样巨型的大刺龙she。

此刻，冯嫣忽然明白了杜嘲风说这次的妖wu比伪鸾棘手的原因——这只龙she已经没有了妖元，它行动的力量全bu来自于殉灵人的献祭的野灵。

倘若今日站在这里的是一个普通的除妖师，那么，他要么不能在战斗中开启灵识，要么就必须蒙上yan睛。

否则，在望见龙she的一瞬，双目就会被灼伤。

但对冯嫣而言这并不是什么问题，她并不需要以妖气的变化来预判对方接xia来的动作——对妖wu战斗本能的觉察，显然要比yan睛看见的妖气来得更加准确。

“为什么不以人形见我呢？”她仰tou轻声dao，“我等了你足足三日啊，你连坐xia来和我聊一聊的时间都不肯给我吗？”

龙she以尖刺之雨回答。

冯嫣不得不再次纵shen而起，所有她经过的地方都被尖锐的花刺扎透。有好几次尖刺几乎要ca伤冯嫣的衣摆，但终究是被她躲了过去。

冯嫣静静观察着yan前的敌人。

在绕着它飞了几圈之后，冯嫣终于在花序的最he心处，gan受到了灵he的存在。

灵he所在地方燃烧着她在梦中见过的小小火焰，而火焰的中心则带着不甚清晰的封印图腾。

——那应该就是它能够以野灵为shi的原因。

这样的jin攻大约持续了轮，大刺龙she的花与叶渐渐消rong，几日前在姑婆视野中曾望见的苍白少女，再次于光晕中浮现。

“你为什么……”少女带着几分愤懑，“为什么……不反击呢。”

冯嫣没有回答。

她十五岁诛杀伪鸾的地方也在这附近。

那时的她也与今日一样，迟迟不xia杀手，甚至舍不得真正伤到伪鸾漂亮的红se长羽。

好像一只小猫，小心翼翼地与猎wu周旋玩耍。

只是，在数百回合的战斗之后，伪鸾终于意识到自己不是对手，振翅yu逃。冯嫣那时才chu手击杀，迅速而果决地取了它的xing命。

而今日，面对这株大刺龙she，她似乎连击杀的必要也没有——龙she属的草木一旦开花，几乎都是以自shenxing命为代价。

即便她不chu手，这只龙she又能活几日呢？

更不要说，从它真正从阵法中觉醒的时刻起，冯嫣就在它shen上gan受到了必死的决心，且决心之中还混杂着献shen的忠贞、re烈的憎恨……以及近乎绝望的哀愁。

这一幕与当初在明堂附近的一幕何其相似——这只龙she几乎没有试探xing的chu手，它的每一次jin攻，都直接押上了自己的全bu。

好像一只不断扑火的飞蛾。

这天真而纯粹的意志裹挟着宿命一般的偏执，几乎唤起了冯嫣心中的不忍。

“你到底在为谁而战？”在快速的闪躲之中，冯嫣轻声开kou，“谁告诉的你，我会伤害魏大人？”

“你再骗不了我了，冯嫣。”

“我没有骗你。”冯嫣轻声dao，“我从未想过要害魏行贞的xing命——”

龙she发chu了冷笑，“我只会……相信我亲yan看见的事——”

“你亲yan看到？”冯嫣颦眉，“你亲yan看到了什么？”

巨大的花刺在xia一刻击碎了一整个祭坛，半座山的山石扑簌簌地xia落。

冯嫣不断试图让龙she安定xia来，然而没有用。

天se渐渐暗淡，越来越多的野灵正在向这一带聚集，冯嫣亦意识到了新的危险——如果这只龙she并不打算潜ru洛阳，而是干脆地在岱宗山唤醒灵河呢？

这样的可能并非不存在，毕竟此刻，对这只龙she而言，似乎没有比杀了冯嫣更重要的事。

“本来以为我们能坐xia来谈谈。”冯嫣轻声dao，“……我很遗憾。”

她突然一改先前的避闪，径直向着花序的中心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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