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杜嘲风没明白，“等多久？为什么要等？”

“嗯。”

“要等等。”冯嫣答。

魏行贞几步走到冯嫣旁，“结束了？”

“我不喜那个墓地，”小七轻声，“如果能选，我还是想埋在山上，随便哪棵大树地就好了，我把这副还给土地，让在我那片的草草都开得更繁盛——这样多好！”

“它‘字面的意思，就是‘直到洛河细得像一条衣带，而岱宗山小得像一块磨刀石’，我们则以此来形容一个人即便历经动也绝不改变的决心。”

“哈哈哈，”冯小七也笑着伸小拇指，和冯嫣的扣在了一块儿，“我谁也不会说的！”

……

山谷中传来叠的回声，反复地叩问着“人呢”“人呢”。

“那样就不能和阿住在一块儿了，”小七挽住了冯嫣的胳膊，“一个人埋在外面的话，多少还是会有寂寞吧，哈哈。”

冯嫣望着前路，“我也不喜那个陵墓。”

两人先后落地，然后起拍了拍上的灰，他们的衣服都被落时横生的枝桠搞得有狼狈。

在这群山之中，有一颗属于她的星辰，还有一块暂时空置的墓地——这觉非常奇妙，好像冥冥之中有一条路已经铺好，只是她尚不知前路究竟是什么在等待着自己。

沉香带着小七与冯嫣来到了六符园的西门，在目送二人踏大门的门槛之后，她便立刻折返回程了。

“看况。”冯嫣笑起来，“因为现在，不是时候。”

小七怔了怔，“阿你——想的比我还远啊！”

“你们……”小七眨了眨睛，“这是从哪儿来啊。”

“你们——人呢———！！”

“嗯？”

“天师——！！”小七的声音在山谷里回，“我们——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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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门外，小七再一次回过，最后一次扫视后静谧的庄园。

“小七……是觉得难过吗？”冯嫣轻声。

杜嘲风也应声看了过来，“那冯老夫人应该也已经事原委都告诉你了吧。”

的篇章——‘使河如带，岱山若砺，国以永宁，及苗裔’。

小七抬起了。

“什么时候动手？”杜嘲风问。

冯嫣莞尔，“大概吧。”

的树丛忽然传来一阵哗啦啦的扰动，许多碎石着山落来，冯嫣和小七抬起，就看见魏行贞和杜嘲风两个人从天而降。

“嗯。”冯嫣。

冯嫣笑了一声，她向着妹妹伸自己的小拇指，“这个想法是我的秘密，小七不要告诉其他任何人，好吗？”

说到这里，小七突然想到了什么，“啊……不过也有不好。”

“我拉着魏大人去山上看了会儿风景，”杜嘲风扯覆在自己额上的蛛网，“一没留意时间，耽误了。”

小七若有所悟——原来是“山无棱，天地合”的另一说法。

“所以，在我死前，”冯嫣的声音很低，“我不会让自己留任何东西。”

“有一。”小七颦蹙了眉，而后又轻轻呼了一气，“我就是突然想到，未来总会有一天，我和阿会再回到这里——那个时候我们就都是白发苍苍的老太太了，就像姑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