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想知，当仇人被送到面前，可以肆意羞辱折磨而不必承担任何后果时，他会怎么。

仇恨会使人极端，当一个人厌恶另一个人，那面对一些有悖正义的形，尖锐的绪会使人倾向于选择蒙蔽自己的双，说服自己，改变标准，从而达到“绝对的正确”，来满足报复的愉悦。

他们希望用这人为的偏激将容恕洲邀同一战壕。

假如容恕洲为了羞辱戚涣送他回去，那就相当于默许了这放在明面上的易。

十八周天脱三界之外，众合极狱又偏偏有审判一切的权利。是再晃不过的一条大。如果抱上这个靠山，为仙界第一大宗的冗虚派可能就再无忌惮，一旦开了这个先河，以后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乃至无数个戚涣。

但如果容恕洲真磊落坦到连仇恨都不为所动，那他们也会想办法，给这位正义的圣尊，多找些麻烦。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一只臭虫不可怕，一万只臭虫能把人骨咬成渣。

最可怕的永远都是小人的背后一刀。

所以他必须去。

也许容恕洲总有一天会遇上些麻烦，但不能来自于他。

不然也太缺德了。

戚涣靠在坐塌上，拨着腕上的墨玉珠串，中晦暗难明。

迹昀珠啊。

容恕洲竟这么信得过他的人品。

迹昀珠的确能追溯监视，但以容恕洲的能力，召两只峦蝶贴他上可比给迹昀珠风险小多了。

虽然戚涣想不通容恕洲付这么大代价是图什么，但饶是他再能猜三揣四，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值得人惦记的了。

如果不是他想起来，他大概要以为容恕洲喜他。

想到这，戚涣没忍住扬了扬角。

他会喜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那你打算怎么办？你刚能蓄起一灵力，不说那几个老王八羔，你就说你能保住自己的命吗！”陆年终于压抑不住，剧烈起伏。

“哥，那是我的地方。”

戚涣望着虚空，目光奇冷。

“之前不过是来不及。”

他顿了一会，用很低的声音说。

“我已经欠他太多了。”

陆年知话说到这份上，他是劝不动自家弟弟了，知他大概有底，态度也和缓了。

“那你就好好吃药，这两天多去晒晒太，把伤养得差不多再走。”

戚涣皱着眉，“人太多了，我不想去。”

没想到这一句话会让陆年反应这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