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我都听你的，你让我怎么，我就怎么。”

海里，令赢净想起几个月前第一场雪的那个冬夜，他、婵羽和赢澈三个人为了让父皇从昏迷中醒来而要履行一个仪式，仪式的容包括在永泰三寻找十一只傩鬼，三人不约而同地寻去了兴乐，在一废弃多年的殿里，一个枯老朽的盲女说能够回答一个他们最想知的问题，一个关于自，关于未来，关于命运的问题。

那个声音仿佛知事已经没有了转圜的余地，问：“那这边……”

“我会暗中去中尉署调

母亲和无为师父都不在边，赢净满腹心事和疑惑，不知该向谁言。

那个张的声音此时变得哽咽：“我没办法……我不忍心就让她这个人就这么消失，她好歹也来过这个世上，活过、也过，抹去她的一切痕迹……我……我不到……”

“你怎么搞的！”坤的声音突然变大，又迅速压低，“你为什么要这么！”

“你是说这些年我让你带中理掉的东西，你都埋在一？就在普寺？”

赢净背靠的那棵垂柳是株古树，据说年龄已有几百岁，他和婵羽试过，要他们俩再加一个大人才能合抱得住。赢净形瘦削，很容易地就藏在树后，而那两个人似乎只是急于找一安静的地方说话，本没注意树后还有人。

赢净的后传来两个人刻意压低的声音，前者充满慌张，后者相对沉着，但也隐隐有些张。

“安城你是不能待了，”坤的声音严肃不容拒绝，“詹事岳骏德大人日前已经南前往遭灾的郡县控制灾，递来的奏报说由于南方天气已先一步炎起来，已有小规模的瘟疫爆发，请求运送一批药前往灾区，我即刻安排你随行，上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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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着急，把话说清楚，什么东西？怎么丢了？”

“东西丢了！”

坤的声音变得果决严厉：“死人是不会在乎这些的！活着的人更重要！你知不知就是你的这一念之仁，你、我还有他，都有可能沦为她的陪葬，和她一样被抹掉在这世间存在过的痕迹！”

赢净听了后面这个刻意压低的声音属于父皇边的亲随大官——中常侍坤。很奇怪，赢净印象中的坤总是沉默，很少说话，父皇形容他就像自己的影一样安静却又不可或缺。而此时的坤，就连赢净都听得他语气中的反常。

赢净捡起手旁的一颗小石向着沧池的池心丢去，石在打了三个漂后沉向池底，在面上泛起一圈一圈涟漪。

赢净没有跟任何人说过那个埋在自己心的问题，包括婵羽、包括母亲、包括无为。那天之后，赢净迫自己忘记那天晚上发生的事，但是此时此刻，他突然想起了老女的答案，也想起了自己不敢问的问题——父皇会选择谁他的继承人。

坤的声音已经可以说是愤怒：“胡话！凭你的级别和权限，能够接得到起居集注和彤史吗？只要这件事暴，你我一个都别想全而退！你怎么也不动脑想想，一旦这件事暴，你对得起他们俩吗？”

蹊跷的是，当时在赢净问自己最想问的问题之前，盲老女就已经给了答案，仿佛能够看穿他的心似的。赢净记得老女对自己说的答案：“你的父皇，会不止一次的选择，但最终的结果，不取决于他的选择。”

“我……我愿意去陪她，”那个哽咽的声音仿佛突然有了勇气，“师兄，你不用担心，这一切由我来扛来，不会连累到你的，你什么都不知，这些年，这些事都是我一个人的，你都推到我上就行了！”

“就是我埋在普寺的东西，包括你上回给我的那副画，让我跟师父一起葬了的，我都埋在那里了。”

坤打破了沉默：“现在还不知东西去哪里了，如果只是浪汉刨走倒是问题不大，我担心的是，那夜公澈在西市走失，中派了中尉署的人满城找，肯定普寺里也搜过一遍，我担心的是那些东西落到认字的人手里，储君之争暗汹涌，如果被别有用心的人掌握这里面的秘密，那结果就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了，甚至连陛都控制不了。”

那个声音已经完全说不话来，沉默了好一阵。

现在回想起来，很明显，盲老女的答案相当于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