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散发的味让人十分难耐，曲冰凑得足够近，纪丹琴甚至能受到她呼来的气息。以往，只有她嫌弃客臭黏腻，如今，她恨自己是这么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我帮你不是为了银钱，你的脸也不会好不了。跟我来。”她自然而然抓起纪丹琴的手，拉着她到床榻边沿坐。

纪丹琴一万个不愿意让连沉帮她，可曲冰已经这样说，她怎好说“不”？只能讷讷。

“丹琴，我徒儿也想练手，如果他来的话，我会在旁边指导，保证不伤到你，如何？”

[有，滞元丹，芥袋可觅。效果比麻药好，副作用比麻药小。味苦，微涩，有异香，居家旅行，必备良药。]

连沉一直站在曲冰旁，静静看着她动作小心地，一将腐刮，

她兀自想着这些有的没的，那无意识的微微一笑落连沉和纪丹琴中，却是另一番惊天动地。

纪丹琴费十年训练来的端方大气，在曲冰面前忽然间然无存。她像新嫁的小媳妇般，低任由自己被拉着走。

“不怕！”对此刻的纪丹琴而言，忍受上的痛苦，已经是最轻的代价。她拈起药，慷慨送中，神终于从颓败稍稍恢复些神采。

张脸，那些刻意训练来的才全没有了依托，她无法谋生，更别提给曲冰付诊金和房费了。

“师尊，要不要徒儿代劳？”

“系统，原手边有现成的麻药可以用么？”

曲冰见她这副呆呆的模样，心中觉得好笑，嘴角不免微微上扬，的眸里是冰面汩汩动的温洋。

能，好吗？她恍然觉得一切有些不真实，就像这烂脸的恶疾第一天找上她时那般。假如这是一场噩梦，可不可以快些醒来。

纪丹琴没想到连沉想替她刮掉腐，形状漂亮的杏以求助的神定在曲冰上。

连沉虽然不满意纪丹琴“以退为”，但曲冰的决定还是会听。他，两步来到她旁，神放在她攥着匕首的皓腕上。

“好。”曲冰赶打开芥袋，从一鹅黄窄腰丰肚瓷瓶中倒一枚药，并取把巧银亮的匕首。不知为什么，她常有系统随时会rap起来的觉。

“接来我会帮你刮掉脸上的腐，然后抹上一些促肌肤愈合的药。怕疼的话就服这颗药，怕么？”

她意识想躲开曲冰盯着伤的神，脸刚偏了偏，就听到曲冰轻轻的一声，“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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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冰是在系统半透明示意图的指引完成剔除腐的，这样可以创面最小化。血红的、脓白的烂一一被匕首挑净后，剩鲜血淋漓的伤。

曲冰又面向连沉，“沉儿也想试试手？要不今日我先示范，明天你来？”

银亮匕首连柄带刀堪堪只有小臂，连沉随意一扫，眉峰微挑。剜心匕？竟是上品灵，师尊存货倒富裕。

论真实年龄，连沉比原年太多，偏偏连沉得叫原一声师尊。她不过十八岁，较之原可以算得上是小姑娘，然而照目前的心理年龄，她该又是比返童后的连沉大上一些？这关系实在有些混。

这些时日在外，她没来得及好好指连沉修习。如今连沉想学医理，她理应支持。师尊，不就是从人到事，都起指引和表率作用的存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