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见她这般，已经知要谈什么。从事后推开他的态度就知，现阶段师尊不接受师徒关系突破。

赶在曲冰开前，他先发制人，“师尊，徒儿在镜中时，一时现幻觉，冲撞了师尊，望师尊恕罪！”他语调沉稳，直指曲冰的烦心事，没有半回避的意思。

听他这么一说，曲冰略加思索，瞬间释然，缘是她想严重了！那镜域由镜仙所造，或许对修为尚且不的连沉造成什么她不知的影响也未可定，比如，将她看成颜语……

想到难题自行解决，曲冰忧心落定，表亦舒展开来。

这变化落在连沉里，让他嘴抿成一直线。

喜她，给她造成这么大困扰么？

彼时的曲冰尚未意识到，她意识回避问题而疏忽掉的那份“似曾相识”，其实早已透连沉的心迹。

曲冰见他绪不佳，以为他还在为此事自责，摆手语气平淡：“无碍，为师没有放在心上。”

没有，放在，心上是吗？那是不是得更过分些，也不会怎样？

他面沉，朝前两步，就听曲冰继续说去：“这次山，为师想专心试炼医理，其间不会经常回上清门。沉儿你若在门派有什么挂念，或是有不愿意分开的同门，可以留在碧海峰，不必随我一起山。”

连沉一怔，脚顿住，“师尊，不想要徒儿了？”

曲冰觉得奇怪，今日份的“大家都在发散思维自动联想”吗？她不过是给连沉再次选择的机会，毕竟幻觉让他那等旖旎之事，证明他心中已然有人。她不愿那拆散有人的恶人，跟要不想要他哪里扯得上关系？再者，大家都是成年人，说什么“要不要”的，严重了。

“当然不是，只不过跟着为师，没有上清门闹，且奔波劳碌……”

“师尊去哪！徒儿就去哪！”连沉角微垂，神从未有过地凛肃，这副“英勇就义，舍赴死”的模样，教曲冰语，一时竟说不个“否”来。

她纠结再三，还是不知该如何规劝。心底那份隐隐不安尚未完全退，只能颇有些无奈地同意，“那就还是一起吧。”等后悔了，再把人送回门派也是可以的。

空气一时有些安静，曲冰抬眸，瞥见连沉还是那么一副嘴抿，眉心蹙的隐忍模样，不禁有些不忍。

方才的话，是不是让连沉误以为她在赶人？

一想到连沉自拜原座，吃了大半年苦不说，跟着她没过上几天正常的生活，又被“狠心”扔在碧海峰，曲冰就有些过意不去。

“为师在你之前，没有别的弟，不知怎样才是对徒儿好。”她沉一会儿，“你若不愿同为师分开，为师是不会赶你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