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大师兄只是一厢愿，这样或许，她能等到师兄看向她的那一天。可她等来的，是大师兄战亡的消息。

她以为大师兄到死都等不来曲冰的回应，没想到曲冰会守着大师兄的尸十年。三千多个日夜，寸步不离。

曲冰一如既往面无表，将火蜥蜴妖丹和焕颜草放在她旁后转离开，仿佛没有听到她方才对的哀求。

她曾在扶崖前抗议，曾无数次给曲冰冷脸，埋怨她为什么不同大师兄一起战，偏偏要在那样要的关闭关。

世上的苦她尝了许多，却都没有“求而不得”苦。

她怔楞许久，才反应过来，大师兄说的“喜的人”，是曲冰。

想到这里，姜元玲翻个，蜷曲着将自己藏人榻里。

心悸的觉莫名涌上心，曲冰觉得她大概明白过来这神为什么会让她觉得慌——与镜域里的对视隐约相似。

也许……是在期待一个执着不放弃的自己吧。

意与日俱增，到溢来，藏不住。她太想多准备一，好得上大师兄，又希望早些结束这无休止的煎熬，成败一个痛快。

她有那么多演练过无数遍的话要说，临了，却不过是着张烂脸，涕泗横地一遍遍说着：“大师兄，元铃心悦你……心悦你啊……”好巧不巧，偏遇着采药归来的曲冰，将这一幕完整看了去。

同大师兄、曲冰任务捕杀火蜥蜴那次，她的脸被火蜥蜴涎溅到，半张脸毁容。心哀至绝境，她再也忍不住，扣着大师兄的手，向对方剖白心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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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冰回到竹舍，正逢连沉在打坐调息。察觉到她回来，连沉睁开睛起，沉静邃的凤眸里全是她。

“你刚见到了，而且她在生气。妖丹和药师妹先用着，有需要的话叫我。”说完，那抹白影像一阵自由的风，从她前倏然飘走。

大师兄的目光自曲冰现起，就始终落在对方上，待人影消失，才忽然“哈哈”笑来。

她意识垂眸，许久，终于定决心，“沉儿，我们谈一谈。”

火蜥蜴妖丹和焕颜草可以让容颜恢复，可她并没有“劫后逢生”的欣喜，有的只是生与丑陋的告白被撞见后的难堪。

大师兄是天地间最耀的光，她是资质平平的飞蛾。为了能伸手摸那束光，她忍受灭剧痛，重塑骨，锻炼虚境的修为，极妍的与骨。这些曲冰天然就拥有的东西，她费劲千辛万苦得到，承受的是殒命的风险与极端的痛楚。

手被从袖摘后，她听到大师兄说：“师妹，我有喜的人了。”

就像大师兄可以从曲冰的面无表里看喜怒哀乐，曲冰也会在闭关时应到大师兄事，匆匆关，伤恸之险些走火。

“谁？”她觉得自己的心被一只有力的手攥住，只需稍稍用力，就会停止动。大师兄一直在她“底”，怎么会有喜的人，喜的又是谁？

她想过随大师兄一起走，可修士不回，没有来世，她又要到哪里去寻自己的那光？

曲冰一直斟酌着该怎么同连沉提起镜域里的“意外”。此刻她少有地蹙着眉，只差把“为难”两个字写在脸上。

可笑的是她自己，分明人家两相悦，她期待了那么多岁月，到底在期待什么？

连

一万年，再不曾对任何人心动。

“是。”连沉随她在院的竹桌前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