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向和家，最终放了枪，拿起了算盘，将我从娘家带来的一箱箱嫁妆不停地填夜府的账房。

二十年来，我自认得很好，我希望你也问心无愧。”

穆氏晃了几，夜飞玉赶走上前去搀扶，轻轻唤了声：“母亲。”

穆氏摆摆手，“没事，昨夜睡得少，没关系的。你退后吧，有许多话今日一定要说，只有把该说的都说完，才能去该的。我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你别了它。”

夜飞玉只好又退了回来，就听穆氏再：“今日来了许多人，夜大将军，你看看他们，是不是都是你的熟人？他们有的是你曾经的，有的是你在京中的好友，有的是朝中同僚，有的是受过你恩惠的孩。”

她看看那两个小女孩，又回过来说，“这两个孩曾经在京郊遇险，正赶上你回京，顺手救了。她们的父亲今日也带着孩过来祭拜你，让孩最后再给恩人磕个。

大将军，他们都认得你，他们也都不认得你。就像我一样，明明应该是你最最亲近的人，可实际上，我不过是你放在家中的事人，一年见一次，两次，你在这二十年中除了给我留四个孩，其它的，什么都没有。

说到孩，其实也不算是四个，因为有一个才生来就被你抱走了。而之所以抱走她，是因为你的母亲说她寂寞，需要一个孩给她解闷。

母亲的地位在你心中一向都是最重的，为了讨她心，你不惜将才生的女儿抱走，不她哭，也不我哭，只要你的母亲能对你笑一笑，对你来说就是天到了。

可是后来你也看到了，你的母亲把我们的孩养成了什么样，你甚至也知你的母亲一年一年搬走了我从穆家带来的所有嫁妆。我们所有人在她面前都是卑微的，你只会跟我们说要有孝心，要忍着，因为她是辈，是生你养你的人。

当然，这些都是小事，曾经我那么在意的这些事，后面几年就已经没有那么放在心上了。

毕竟比起另外的事，这些事显得是那么的微不足，那么的不值得一提。”

她了一气，看着夜景归的牌位泛起一丝苦笑来。

“可是那些重要的事我不能说，我穆千秋虽只是个妇人，却也顾及着自己和娘家的脸面。有些假象你维持了二十年，我们都表现得很幸福，很骄傲。一旦说破，所有的表象都将褪去，我也受不了那失落和打击，也受不了世人的嘲讽和心绪上的落差。

所以这样吧！你不在了，就让那些事随着你的死，一起死掉。我还得继续活着，为了我的女们，为了我的后半生。夜大将军，你是有功之臣，为北齐民，我永远你，敬畏你，永远都激你镇守边关为我们带来家国安宁。

但是为你的结发妻，我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你，这辈，辈，我们都不要再见面了。夜景归，我听说家里已经派人去请夜家的族，等族到了，我再来与你说话。”

她终于把香燃，然后稳稳香炉里。

飘起来的轻烟在微微颤抖，像是夜大将军在反驳她的话。

穆氏轻轻摇，“纵是你不愿意，这件事也没得商量。我听了你半辈，后面的人生，我不会再听你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