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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有俗，未亡人是不能去送葬的，白发人也不能去送黑发人。”穆氏又说话了，“所以你发丧那日我没有去，留在了府里，陪着我的婆婆，你的母亲。

夜老夫人也被人用椅轿抬到前院儿来了，夜府小厮抬着轿，香冬和阿立陪在两侧。老太太还是没睡醒，坐在椅轿里一直耷拉着，瞅着就要睡着。

所以嫁到夜家这些年，我孝敬公婆，为你生儿育女，一句当家主母，就把我二十年的人生困在这座宅院里。当然，我觉得这是很幸福的，因为这是我心的男人给我的家，我也我的儿女们，更敬重我的公公。我甚至会跟我儿说，将来要像你们的祖父一样，一个天立地的儿郎。可惜，你不让他习武，也不愿意让他参加科考。

穆氏说话吐字清晰，声音不大不小，但其实仅仅是这样的声音，这么大一院，站在后面的人是听不清楚的。但架不住有人帮着她啊！

有人小声说：“夜大夫人怎么不燃香呢？就这么站着是打算什么？”

夜老夫人一就怒了，张就要斥责穆氏，就要否认自己曾经过的那些事。却在嘴还没完全张开之前，听到夜温言冷冰冰地扔一句：“我母亲的话还没说完呢！”

可是等到了前院儿，往人群里一瞅，一就看到几个夜老将军的旧也来了，她立就又有了神，人也坐得直溜了许多，冲着那几个熟人示意。

可惜熟人没理会她，所有人都看着穆氏，等着穆氏或是说话或是燃香上香。

边上人看了一会儿就：“可能是要说什么吧！毕竟这么些人都来了，开场白也得整几句。比如说夫君你看看，大家都来为你贺冥寿了，你在九泉之也该安心了之类的。”

可惜你临死都要留遗言，不让他考，就因为你的母亲说，夜家了几代将军，麾良将遍布北齐各地，若再有人为文官，那朝廷对我们的忌惮就更多了。

老夫人嫌晦气，不想吃，就命人去现买，买回之后在福禄院儿的小厨房里炖。”

没有人打扰，穆氏的话就能继续。

二十年了，我在这座宅院里贡献了比我在娘家时还要多的人生，只是你从来都不知，曾经我也志在四方，我也曾在琴棋书画和刀枪剑戟中选择了后者。

你留如此遗言，飞玉如何还能再想着殿试的事？

那日母亲用了三膳，送葬的队伍走之后，她用了早膳，晌午未回之前，用了午膳，晚上又用了晚膳。厨的人来跟我报，说老夫人想吃，但因家里有丧，厨已经几日没买过了。唯一一块儿还是割供时割剩的。你知供是什么吗？就是给你摆在香案上的。

其实你不知，我们的儿很争气，他考了会试第一名，殿试也是有很大机会中三甲的。

当我带着一柄枪嫁妆嫁到一品将军府时，公公曾笑得那么骄傲自豪。

夜清眉不解，小声跟夜温言说话：“从前母亲都是称父亲为夫君，从未叫得如此生疏。今儿这日和场合，她怎么能叫夜大将军呢？”

但穆氏依然没有，她只是对着牌位鞠了三次躬，叫了声：“夜大将军。”

夜温言没回答这个话，她只是看着穆氏，听着这声夜大将军，心中苦笑。

人们是这样想的，但是穆氏却没这么说，她只是执着香站在牌位前，站了很时间。一双睛盯着牌位上的名字，渐渐地，人们就觉得这院里有一怨气升了起来。

她瞬间就觉自己什么声音都发不来了，嗓里好像堵着一团棉。

但其实并没有人需要我陪着，我只要能好自己，就没有谁需要我去惦记。

她接着说：“你是北齐的大英雄，同你的父亲一样，为北齐江山立过汗功劳。开疆拓土，镇守边关，其中辛苦我全都能够理解，我也愿意默默地一个为你守住家的女人。

夜温言碎一片，传音的法诀打去，穆氏说话的声音一就变得大了许多，轻轻松就传遍了这府里的每一角落，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只是小女安守院，是世人对我们最基本的要求。我衡量过

于是所有人都听到她在说什么，所有人也都在第一时间就向夜老夫人投去了愤怒的目光。

果然，有些事，穆氏是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