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过，从来不后悔喂养了你，即使因此丧命，你在她心里的位置，同我也是一样的。青画啊，你好好的，该死的人已经死了，不曾经发生过什么，现在也都过去了。

你不要恨三殿，他并没有利用黎妃任何事，反而为了保护她，死了很多手。

不最初他救黎妃是因为什么，总归那其中还是有一分原因，是他想给你个希望。

只是我们谁都没有想到，希望竟会是这个样。已经救来的人，他又不能再亲手杀了，那样他对你就更说不清楚了。

青画，都过去了，所有的一切，都过去了……”

云生的声音越来越低，当权青画终于反应过来不对劲时，人已经倒在了自己怀里。

他意识地伸手臂把人撑住，却见云生低垂着，轻闭着，任他再怎么唤，怎么摇，人都不再说话，也没能再抬起来。

权青允也走上前，皱着眉了云生已经渗血的嘴，这才发现整条都是黑的，来的血也是黑的。有一大片黑毒素在左后方牙齿蔓延，明显是咬了毒药。

他告诉权青画：“是事先在嘴里藏了毒，才咬碎没多久，应该就是在黎妃死后咬碎的。她这些年一直在说，总有一天会杀了黎妃替你们报仇，也说杀过之后自己也不会继续活着，就地狱去继续陪着，省得黎妃在地狱兴风作浪。我知她心里恨死了黎妃，却也没想到她说到到，如此果断。青画，她是为了你。”

权青画抬看他，一脸茫然。权青允便又对他说：“不你认或不认，黎妃都是你亲娘，她杀了你亲娘，你今后如何面对她？又如何彻底放过自己？所以她说她必须得死，只有从前经历过那件事的人都死了，你才能彻底解脱。只要你能解脱，她的死就是值得的。

青画，我能理解你这些年受过的苦，也不计较你伪造信函要置我于叛国之罪。但是我希望你也能明白，这些年不只你一个人陷在这个局里走不来，云生也是，黎妃她自己也是。现在她们全都死了，死亡是解脱，活着能放，也是另一解脱。

你若还有心，就好好活去，至少每年清明，还能去给云生和你娘上个香。男汉大丈夫，要经得起事，也放得事。打起神来，别像个娘们儿一样钻角尖，奔死胡同。”

权青画听着他说话，似乎也有所动。

他站起，抱着云生的尸，再看看地上躺着的黎妃。

开对权青允说：“三哥，借我几个人，去城外将她们葬了。”话是说来了，声音却是全哑的，权青允要很努力才能听清楚他说的是什么。

他，“好。”然后转吩咐府里人过来帮忙。

仁王府的人了车，还买了棺。将云生和黎妃分别装了棺放在车上，这才看到权青画牵着虎的手从府门里走来。

他本就穿着一白衣，虎本也是一丧服，这会儿这样的装束显得更应景了。

权青允想要跟着一起去，被他拦了，只淡淡地说：“不用。”然后顿了顿，又说了句，“谢谢，三哥。”

权青允伸手拍了他两，没有再持，却告诉虎：“照顾好四殿，虽然你也是个小孩，但男汉是不分幼的，懂吗？”

虎，“我懂，请你放心。”

两辆车动了起来，车压着地面，发来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权青画坐在放着云生棺材的那辆车上，一只手拉着虎，一只手一直扶在云生的棺木上。

“我听说送葬时一定要有至亲之人扶棺，这样往生的人才能走得安稳。她在这世上没有至亲了，我叫她一声，便领了这个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