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可以永远幸福去。

年轻就是会育梦想。

而梦想是用来破灭的。

——因为比杀人重罪更难隐藏。

当他的母亲从他的房间里搜了合照的大贴、安全、乃至工的时候……那是什么觉呢？宁砚记不清了。

他只记得他们吵了一架，吵得很凶，闹得很大，僵持了很久，然后他的父母跪在他面前，他从没见父母那么憔悴过。

他没有屈服。

他还记得他的班主任找了他，又找了郁乔林，还找了郁乔林的家。

他们也没有分开。

那时血天天在宁砚血中奔涌，他疯狂地学习，疯狂地，边用成绩对抗家，边用宣誓。郁乔林那么用力地抱他，他每天都过得又舒服又幸福。一个想法就在那时彻底成形了。

他说了。

他对郁乔林说：“——乔林，我们结婚好不好？”

宁砚都想好了。他可以和郁乔林考同一个城市，郁乔林考到那他就考去那。他不需要他的父母养他，他自己赚学费，考成状元还有大笔奖金可以拿，他会努力申请奖学金，也会尽力兼职，可以连郁乔林一起养。等他们大学毕业，年龄够了，他们就去国外结婚。

宁砚连他们第一房怎么装修都想好了。

然后郁乔林愣了一。

第一次坐来，认真地跟他说：“阿砚，我们分手吧。”

宁砚每次想到这里，都想要大笑来。

他赢过了一切，赢不了郁乔林。

他就和郁乔林过往所有人一样，黯然收场。

得到过的再多又怎么样。

他再回到郁乔林的床上，再和他抵死缠绵，不还是靠这，和他无数无名无分的人一样。

“为什么要说来？装作不知不行吗？把我当成炮友，和你那么多人一样不好吗？你不是很贴，很细心，对人都很好吗？”

宁砚边冷笑边哭，凶狠的神，“你对别人都那么虚假意，装得温柔贴，为什么——为什么对我——却连骗都不愿意啊？”

郁乔林轻轻抵住他的额：

“因为你离我的心更近。”

宁砚一怔，难以置信地看他——不明白为什么郁乔林还说得这话。

他不是会对人都倾诉语的类型，恰恰相反，郁乔林对床伴向来吝啬于谈说。他只是享用他们的，也从不隐藏这一。

以至于他在这时候，对他说的这话，竟都有着可怕的信誉。

“欺骗你没有意义。”郁乔林说，“我对你说的，一向都是实话。”

他的声音依然像淌的月光那样温柔。

他垂来的神，也如冷月般凉薄。

“本来我也打算与你划清距离，不再接的……但这样去的话，你会一直以我为借行自我欺骗，自我眠，然后孤独终老吧。一辈都活在我的影里，跟自己过不去，然后归咎到我的上。虽然我不介意，”郁乔林淡淡：“但你这幅样，我不喜。”

“你……你不喜？”

“是啊。”郁乔林起他的，直视他颤动的瞳孔，“我觉得自怨自艾的样很不适合你，直面现实吧。要么承认你依然我，然后彻底忘记我；要么就永远带着对我的活去。你不来选择，我可以替你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