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后万凋敝，繁茂绿叶走向枯黄，院里今夏还盛放的荷也枯败了，是生命在走向无可挽回的衰竭。

白简宁看到闻人湙病得这般严重，并不觉得意外，将自己遍寻神医后得来的解毒之法告诉了他们。

——

他像一样，可又不是，那些明年还会再开。

白简宁乘着车到安的时候，闻人湙已经病支离，时常昏睡不醒，白日里偶尔清醒了也是咳血不止。

而后才说：“那你呢？”

闻人湙看他神颓丧，并未与他计较，站在灵堂外等容莺上完香来。

赵勉抿了抿，面苍白：“我会向她赔罪。”

赵勉如石像般一动不动地凝望着她，看着今早他亲自系上衣带的裙裳渐渐被血染污，变得和四周的红枫一般刺人睛。

容莺到了紫宸殿不久，容恪正在询问闻人湙一些琐事，忽听人来报，说三公主事了。

一直走到台，他正要抬起唤容曦来时小心些，只听一声惊呼，忽然一个白影坠落，砸在地上发大的闷响，几乎震得他四肢百骸都在发疼。

她不想显得自己很哭，偏偏他一开泪便忍不住了。

满目的红扩散开来，缓缓至他脚底，再沿着他站立的位置蜿蜒，如同织成了赤大网，将站在网中的赵勉牢牢困住。

府中事务赵勉一应不理，只专心守着容曦的棺椁。容妱尚且年幼，便托付给了留在安的李愿宁照料。

着，赵勉的脚步不禁加快几分。

赵勉将容曦的尸带回了公主府，自始至终也没有什么过激的表现，连神都是淡淡的。就在此前不久，他还略带欣喜地说过要与容曦重修旧好。转间他心中期望便狠狠摔碎在他前，化作烟云消散，一丝挽留的机会也没有。

闻人湙清醒后伏在她肩，轻声说：“我昨晚梦见与你成亲，你穿嫁衣很好看。”

公主府并未大办丧事，有人背地里唾弃赵勉为权势死发妻，也有人对容曦的死拍手叫好。赵勉一应不理会，只让一些亲友简单地给容曦上了香。

容曦和闻人湙去府中的时候，赵勉拦住了准备灵堂的闻人湙，说：“她不喜你。”

所有人都没想到，容曦竟能狠绝如此，给赵勉最大的希望，再以最惨烈的方式死在他前，从此化作他终不敢忘却的梦魇。

西北战事未平，李愿宁因战功被赐封将军，既是对她的褒奖，也是有意拉拢李将军曾经的。而偌大的靖昌侯府虽不复往日恢弘，也是安最豪奢的府邸之一，被容恪令赐给了闻人湙，没有一人对此有异议。毕竟闻人湙连皇帝都不，要个宅院有什么要的。

闻人湙也随着秋的草木迅速的枯萎，容莺只能看着他里的生机寸寸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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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勉没动，鞋尖上被溅上了红豆大小的血渍。

“闻人湙病得太重，再过三日便只能等死。我寻到了南岭的故友，与他钻研许久也只一方解毒的药来。只是此药凶险

观星台的石砖上染了大片的血迹，是赵勉跪在地上一寸寸清理净的。没人敢去劝他，从前宽宥温厚的驸，如今更像是随时会咬人的狼，一双中满是森戾气。

毫无征兆，她一言不发从台跃，半分犹豫都不曾有过，决绝到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