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受得住。”

宁愿用这耗费灵力的法，也不愿意稍微解释一方才那两句话吗？

他正在自己与自己棋。明明蒙着睛，却丝毫不妨碍他纵览整个棋局，也不妨碍他一又一，将黑与白的棋落在应有的地方。他的手指纤细修，执着一枚黑，越发显得那肌肤苍白得如同一雪光。

同时，她也到了一丝好笑。

但白飞鸿没能继续问去，因为希夷已经喝了那盏茶，放杯盏之后，他的手指还轻轻转了一圈茶盏，像是还在受着杯的余温一般。

白飞鸿地、地了一气。

那一瞬间，无数知识疯了一样涌识海。那些记录了前人经验的典籍，那些存在于言语所不及之的经验，那些不可言传甚至难以名状的真理，就这样毫不留地她的脑中。

那是修者都很熟悉的一个动作，由师向弟后辈直接输法诀典籍的手势。前世，闻人歌就是这样将回诀教给她的。此时见到这个手势，白飞鸿居然到了一丝亲切。

好一会儿，希夷才缓缓开了。

听到希夷这样说，白飞鸿再也克制不住叹气的冲动。她呼一气，抬起来，定定的看着希夷。

“这样一来，你大约就会明白罢。”

“什么？”

希夷看了那一盏茶好一会儿，方才伸手接过，却也不急着喝，只是捧在手里，望着袅袅白烟，了一会儿神。

希夷探手去，冰冷的指尖抵住白飞鸿的额心，幽幽的灵光自他的指尖泛起，而后，如醍醐一般浇了她的颅脑！

“你认为‘’是什么？什么又是‘无’？”

她回忆了一自己过去看的讨论何为“”的典籍，顿时觉得自己前一黑。

“你听不懂吗”——他虽然没有问，但是这几个字已经写在他脸上了。

短短一瞬，在白飞鸿看来，却过不知多少个一生。

“用你也能听懂的方式吗？”

嗒。

“您以为这是谁的错？”她扶住还在隐隐作痛的，“给小孩的时候不可超过三本典籍——我以为这是常识？”

将将要落在棋盘上的黑停住了。

“很抱歉，我一句也没听懂。”她忍耐，“师者，传受业解惑者也。既然收了我徒弟，就请您用我这类人也能听懂的方式，好好的、从、从最简单的地方讲起，好吗？”

他的不解听起来甚至很有几分真挚。

“待你想明白这两个问题，你便知晓何为无。”

白飞鸿再度睁开双之时，只觉到无尽的疲惫，她单手撑着坐榻，好容易才挣扎着坐起来。上柔的狐裘，似乎是有人不想她着凉才为她披上的。这莫名的熟悉，让她稍稍怔了一，而后才试着榻。

“也是。”他说了一句在白飞鸿听来很古怪的话，“你确实会这样。”

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就是不说人话。而且完全意识不到自己说的不是人话。

希夷忽然问。

在脚尖地的同时，她听见了落的声音。

白飞鸿上辈见过的有卜算预见之能的修者不多。

仅仅是第一个问题，就引得古往今来多少修者大能争相议论，他们篇累牍都没能讨论一个明确结论的问题，希夷倒是希望她三言两语就给他解释清楚了？

个人的意志在这样庞大的信息之中显得如此渺小，有那么一瞬间，白飞鸿以为自己是伫立在雪峰之，抬仰望雪崩的愚人。风雪摧枯拉朽而来，以不可阻挡之势砸，转瞬之间便淹没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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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飞鸿忍了又忍，终究忍无可忍。

“你睡了三日。”他说。

就像此刻，希夷抬起一张苍白隽秀的脸庞来，脸上的神却越发茫然起来。

白飞鸿的神越发茫然：“……一上来就问这么难的大问题吗？”

侧过时，白飞鸿看见了希夷。

希夷沉思片刻，缓缓抬起手来。白飞鸿一怔，而后了然，垂首跪在希夷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