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这个知晓了一切的人，不在那个地方。

为什么你没有来？

为什么你什么也没有说？

哪怕只是一个提示也好。

希夷却连一个字也不曾告知，就这样消失了踪迹。

“因为我什么也zuo不了。”

希夷仰起tou来，似乎是在远眺天穹。已是薄暮时分，如血一样的夕阳在山岚间liu连着最后的影zi，将空气也染上了血的颜se。黯淡而蒙昧的余晖xia，森林的se彩越发显得诡谲，松柏乌桕也拖xia摇动的黑影来，远远望去，如鬼影憧憧。

他的声音也是漠然的，没有一丝波动。

“那是因果。”

“但至少你可以像今天这样告诉我们！”白飞鸿提gao了声音，“这样我们至少会有所防备，不至于变成那个结果！”

希夷终于回过tou来，隔着覆yan的白布，静静地“注视”着她。

“逆天改命……这就是你想zuo的吗？”

“当然。”她的声音也冷了xia来，“不然我是为了什么重活这一世的？”

“……好。”

他侧过tou，发chu一声几不可闻的太息。

“无qingdao，我会教你。之后，便要靠你自己。”

言谈之间，太华之山已经近在他们yan前。

与昆仑墟其他六峰不同，太华山给予人的印象，唯有孤绝。

构成山峦主ti的，唯有五千仞gao的料峭石bi，山岩陡峭，白雪皑皑，便是最雄健的野兽与最矫捷的飞鸟，也无法攀上这样严寒而险阻的gao峰。万古不化的冰雪将岩石都冻透了，草木不生，没有任何生命能在这里栖居，便是曾经盘踞于此的巨蛇，如今也不见了踪迹。

这是没有任何人会拜访的异域。

是远离世间，不是秘境而胜似秘境的孤寒之地。

这便是太华山，是希夷的居所。

今后，也将是她的住处，是她修行之地。

在踏ru这纯粹由冰雪所凝结成的荒芜gong殿之时，白飞鸿的脑海中，忽然模模糊糊地掠过了一个问题。

——为什么，她没有在长留之山见到殷风烈？

第十八章 （大修） 重写了，大家再看一……

白飞鸿正在练剑。

太华峰上的雪，比旁的地方还要酷寒一些。尽guan用灵力覆盖了全shen的经脉，白飞鸿还是gan觉到，森森寒意像刀zi一样侵ru她的肺腑，全shen的血ye都似要凝结成冰。

但她依然在挥剑。

任是多么天赋卓绝的剑修，也逃不过这每日的苦修。一剑又一剑的挥xia去，直到shenti牢牢记住这细微之处的差异，直到经脉习惯灵力游走于全shen的gan觉，直到手中的剑与自己的shen躯浑然一ti。

白飞鸿现在的shenti还是过于稚nen了一些，就算有前世习剑的记忆，但对于此时的她来说，那些记忆反而成为了一种格外的桎梏。

虽是同一个shen躯，但前世与今生的景况实在差太多了。那些在前世谨小慎微所积累xia来的战斗习惯，在此刻却变得不合时宜。

“过去的经验很有用。但你的习惯并不好。”

那时，希夷一边咳嗽着一边坐在坐榻上，纯白的狐裘随着他倚靠隐几的动作，从瘦削的肩上huaxia来。大概是咳得狠了，他用帕zi去掩，louchu一段伶仃的腕骨来，紧绷到可以看清鼓起来的血guan，在苍白肌肤xia颤动着的惨青。好一会儿，他才放xia手来，将隐隐可见斑斑血迹的帕zi叠好，收jin衣袖里。

“如今，你的经脉未曾受损，gen骨也可称上佳，再在战斗时瞻前顾后，寄望他人，只会害死你自己。为今之计，只有从tou练起，由最基础的修行开始，逐渐熟悉你的shenti，摸索一条更适合你的路。”

大抵是平日不常与人说话，只是简单谈几句，也让希夷louchu了疲惫的神se。白飞鸿原本只是站在一旁，看着看着，也有些看不xia去了，习惯xing地走到一旁，从烧着茶shui的小茶炉里倒了一盏茶与他。

“……”

反倒是希夷怔了一怔，看她的yan神有些茫然。

白飞鸿叹了kou气，将茶盏往前一递：“喝茶。你刚才咳了那么久，嗓zi很难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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