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你父亲也不行。”

无论前世他究竟为什么到最后也不曾现，最后也不曾预警……但这一世，他会现在这里，便说明他是为了阻止那浩劫而来。

“治不好吗？”

虽然希夷方才那句“星象已变，浩劫将至”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人人都想向他问一个究竟，但他却没有搭理任何人，只是带着白飞鸿离开了留之山，将所有疑问与喧嚣都抛在后。

于是，白飞鸿便也不再问了。

白飞鸿迟疑了片刻，到底还是拿自己的帕，递了过去。

希夷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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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这一句究竟是在问什么，连白飞鸿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偶尔也会有这况，她来了，他却还在睡。那时白飞鸿就会坐在一旁等着他醒来。先生安排给她的课业实在严苛，她每天都很疲惫，为希夷送药是她难得可以休息的时候。若是他睡着了，就意味着她能多休息一会儿，是以看到他睡了，她心里反而会有一开心。

白飞鸿问。

她想。

有那么一瞬间，她忽然觉得，前的景象与过去的记忆重叠了。

就这样，白飞鸿成为了太华峰主唯一的弟。

“这么多年来，你从来没有收过徒弟。”他望着白飞鸿，“我原以为你再也不会离开太华山。”

“治不好。”

很久以前，她曾经问过先生，希夷的病为什么总是不好？先生只对她说，那不是她应该问的。

沉默再一次横亘在二人之中，许久，许久，直到她的声音再度打破了寂静。

这个人，一向都是很差的样。

这个问题的答案，隔了一生死，却从这个人的中，如此轻描淡写地告知了她。

白飞鸿。

——好久不见。

两人一路无言，白飞鸿仰起来，无声地凝视着他的侧脸。这样近的距离看，他的面容益发显得昳丽，却也益发显得苍白。在离开留之山后，他单手掩，低低地咳了起来。那咳声似是被行压在肺里，发沉闷的声响，让听的人都觉得闷痛起来。

他直起脊背，将沾血的帕叠好，放自己的衣袖中，像是预见了她会问什么一样，他微微摇了摇。

“师父。”她唤。

于是，白飞鸿什么都明白了。

他知晓一切。

“就算是这一世，你的好像还是没有什么起。”

“我明白了。”掌门复又叹息一声，询问白飞鸿的语调却很温和，“你可愿意拜希夷老门，成为太华山的弟？”

“她很重要。”

每日每日，端着药送到这个人面前，看着他服去。连她这样喝惯了药的人，闻到味都会觉得那药苦得让人受不了，但希夷却总是没有什么表，安静地将药喝尽，默默将药盏还给她，便坐在那里等着她离开。

希夷侧望了她一，到底还是接过帕，稍稍背过去，似乎是想要将所有的咳声都堵在肺里，她只看见他的脊背，伶仃而单薄的一线，因为隐忍而颤抖起来。

先生曾经对她说过，希夷能悉万之因果。

有时她会等着他醒过来，倒像是看牵丝戏里的傀儡渐渐活过来一样，有一令人脊背发凉的。有时她倒是先睡着了，醒来时边总是空无一人，药盏倒是好好放在托盘里，她一起，便会发觉上披着一件薄裘，像是什么人不想她在这里着了寒。

先生是天第一的医修，也是不周之山的峰主，每日都有许多事务要忙。于是，在白飞鸿大好之后，送药去太华之山的任务，便落在了她的肩上。

那一天，昆仑墟众人无一畏战，大家血战而亡——但是，唯独这个人不在那里。

起初，他们总是不谈，渐渐地，偶尔也能说上两句话了。

玉座之上，传来了掌门的叹息。

白飞鸿地注视着希夷，片刻之后，她弯腰，向他叩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