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

“怎么回事？”

你既不能让人一瞬间学会他所没有的东西，也不能让已经学会的人一瞬间就什么都没了。

白飞鸿的回答似乎逗笑了非，只见他笑了好一阵之后，才抬手去角的泪。

白飞鸿不由得了。

近十万级的玉阶终究不是轻松的，不少人爬着爬着已经开始力不支，有些得格外厉害的人瞪着林宝婺的背影，睛红得都要滴血来。

不是在修真界还是凡人界，本来就没有什么不许作弊的规则可言。有些人就是一生就拥有一切，别人求也求不到的灵石、丹药、秘宝、典籍、良师……对他们来说，本就俯拾皆是。

“我没什么‘借助外力’的机会。”白飞鸿诚恳，“所以我没法评价有趣无趣。等我验过了也许能回答你。”

“奇怪……法失灵了！”

“反倒是从一开始就只靠自己往上走的人，已经习惯了艰难的状态，也不以为苦，心更为忍，不为外所动，任他外界如何变化，也自顾自走自己的路。这类人更不容易行差踏错。所以问心阶在这里设置了这障碍，就是为了让这些年轻人看清楚，只有靠着自己的力量，才能在修之路上走得更远更久。”

就算隔了这么远，白飞鸿他们还是能听见前方传来的喧闹。

前世她也没少见过这例，用丹药法起来的所谓“少年天才”，到了中后期，修真修心的阶段时，再多的秘药珍宝都起不到作用，他们因为基不稳，阶迟滞，心境很容易崩坏失衡，反而容易变得心丛生，途无望。

“太不公平了……”

“这考察都没有规矩的吗！那也行？”

“我灵力怎么不见了！”

古往今来，不知多少人就是折在这里，甚至堕。

不独是她，其他那些跑到前面的人，也忽然像是被什么扯住了一样，有些基不稳的，甚至重重摔在地上，了好几级台阶。

“但是，天是公平的。”白飞鸿淡淡。

“我吗？”非掩着，一个妖异的笑，“我不喜靠那些东西。不是什么事，我都喜亲力亲为。你不觉得借助外力很无趣吗？”

“我不用是因为我没有。”白飞鸿倒是有好奇了，“可是岭南家的少爷，为什么也什么都不用？”

仿佛是在呼应她的话一样，林宝婺的形忽然一滞，御剑速度突兀的慢了来。

家大大小小也是世家，虽然比不得林家，更比不得东海那三家……但也不至于让他们家的小少爷连一块灵石都拿不吧。

要知，闻人歌是一个合格的严父，绝不允许自家孩作弊。是以他这次送白飞鸿来参加门大选，除了给她准备了一把合手的小剑之外，连灵石渣都没给她。

他摆了摆手，撑着膝盖又笑了好一会儿，方才直起来。

他们虽然站在一个起，但是在起之前，真正的竞争就已经开始了。

“原来如此。”他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愉快，“是禁用灵力的法阵。我就说，这第一关不是这么容易过的。”

“这本就是作弊，怎么能这样？”

“你倒很沉得住气。”他指了指林宝婺，“不觉得不公平吗？”

“修真界原本就是这样。”白飞鸿叹了气，“这世本就如此，哪里都是一样的。”

“……”

林宝婺到底是琅嬛书阁的阁主之女，天资众之余，还是打小练的功夫，起步就比旁人一大截，就是御剑之术这样颇有些难度的法术，她也早早就通了，灵活地飞在前方，将一连串的非议远远甩在后。

像白飞鸿和非这样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往上走的人虽然不少，却也算不得太多。听着那些抱怨，非一丝兴味的笑，转看向白飞鸿。

在这条路上，不是服用灵丹妙药还是使用秘宝法，本就是被允许的。

“你这人真有意思。”

白飞鸿的目光在非上的银饰上一扫而过，以她的力，自然看得这是好几件上好的护法。

“难买不起灵石和法、没有家世基的人就注定低人一等吗？”

这事，不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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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望着他们，弯起睛，一个笑来。

这就好像一个富翁问一个穷人“你不觉得事事都靠金钱摆平很无趣吗”，穷人除了说“等我富有到什么事都能用金钱摆平以后再回答你”，还能说什么？

“这禁用灵力的领域，大概只是为了让人领会到修到了中后期……任何的外力他人都帮不上忙，只能靠自己一步一个脚印往上走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