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飞鸿也收回目光，活动了一xia手脚，开始老老实实地……爬楼梯。

“她说的倒也没错。”

一dao妖娆的男声在她耳边响起，尾音像一只小钩zi，勾得人骨tou都不由得酥麻起来。

白飞鸿xia意识回tou看去，脚xia忽然一错，不小心踏空了一级台阶。

该怎么说呢……她上辈zi也算是走南闯北见了不少世面，但还未见过……如此不正经之男zi。

严格说来，此人应当称不上是一个成年男zi，他看起来还是少年的形貌，眉yan之间尚且残留着些许稚气，但他的穿着打扮着实看不chu一dian少年气——至少白飞鸿认识的少年里没有一个会往自己shen上套这么一件用金线绣满了牡丹花的紫袍——还是那种鲜艳得有dian刺yan的雪青se。

不，其实颜se也不是重dian……

白飞鸿收回视线，告诉自己别去思考为什么他要把领kou敞得那么开，五湖四海各有各的风俗，你要尊重人家的穿衣习惯，就算他的领zi都快开到腰了，就算你甚至能看到他雪白xiong膛上凤凰和龙虎的刺青，也不要louchu什么奇怪的yan神。要知dao人的常识是有局限xing的，不要囿于自己的yan界……

问题是，她不看人家，不代表人家不看她。

只听那男zi轻笑一声，跟上了她的步伐。

“昆仑墟的考题几千年来都没换过，有dian门路的人都知dao第一关要怎么走。那几人大概是第一次来参加大选的外行人，连这么简单的消息都打听不到……我看你也是新来的，你怎么知dao不要跟那几个人一起胡闹？是你家长辈叮嘱过你了吗？”

白飞鸿一边爬楼梯一边摇了摇tou。

“我只是觉得……”她思考了一xia该怎样说，“那书生从前提就搞错了。昆仑墟选ba的不是谁更适合jinru昆仑墟。”

“哦？”

男zi饶有兴致地拉长了尾音。

白飞鸿被他的尾音勾得又是一个踉跄，xia意识跑快了两步，抬tou望向dao路尽tou缥缈的仙山。

昆仑墟虽然gao远，却不至于如此遥不可及。

真正遥不可及的，并非yan前这名为昆仑墟的庞然大wu。而是更加遥远而又辽阔的……

白飞鸿的目光望向一望无际的苍穹。

“他们选ba的是适合修dao之人。”

……是天dao。

“修dao之路，是没有任何捷径可以走的。”

白飞鸿低声说dao。

这句话既是先生曾经告诉过她的，也是修真界人尽皆知的公理。虽然听起来很像一句废话，但正是因为它太正确，太不容置疑，所以才会废得完全没有必要说chukou。

所有的捷径，到了最后都会被证明是一条死路。通天的大dao就只有这唯一的一条，坦坦dangdang，谁都看得到，谁都知dao它就在这里，谁都明白只要走上去、jian持到最后就能抵达终dian……但是，明白归明白，真正走起来却又是另一回事。

不退缩，不逃避，不偏不倚地走在正dao上……这才是最困难的。

所谓的“问心阶”，所叩问的，自然是踏上大dao之人自己的nei心。

想不想修dao，为什么要修dao，能不能无论发生什么都jian持走到最后？

问心阶想要问的，是深藏在这些人nei心深处的答案。

还没有真正踏上这条路，只是看了一yan就被吓怕了想要找捷径的人，从一开始就没有探寻大dao的资格。

男zi闻言，又是一笑。

“我叫花非花，是岭南dao花家的zi弟。”他shuang快地报上了自己的来历，跑到白飞鸿shen边，“小姑娘，你呢？”

——岭南dao花家。

白飞鸿一瞬间理解了这一位的穿衣风格。确实，如果是岭南dao那边的男zi……穿成这样似乎也ting正常的。不过她对于当地风气，也只是耳闻罢了。如今看来，当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岭南dao的民风开放不开放她不是很清楚，但这花家zi弟的衣襟倒真是非常开放了……

“白飞鸿。”她也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问心阶已经开启了一段时间。

一bu分人跟着那些人一起去寻找所谓的捷径，但正如花非花所说，昆仑墟的考题几千年都没有改过，稍微有dian门路的人都能打听到。来参加大选的三百七十七人之中，不guan是多次来考的老手还是chu生世家的新人都不在少数，真的去找捷径的人并不多。

在把完全没资格的人筛xia去之后，白飞鸿充分见识了什么叫“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在她的前方，抓了灵石和丹药往嘴里sai的、拿了法宝和符箓开始飞的、用了心法和秘技往上冲的……那真是有什么手段就使什么手段。不少人的技艺让白飞鸿都不由得惊叹，暗dao一句“还可以这样？”

在众人之中，打tou那个御剑的小小shen影更是格外显y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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