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桌倒了，地上碎了不少瓷片。他顿了一顿，方才：“太殿，该喝药了。”

“放……”史煜才想说放桌上，又改：“给我吧。”

他面不改地喝完了药，饯。侍卫端着碗去，不消片刻又来几个人来清扫，换了一新的桌椅茶。

史煜着仍有些发疼的额角，心自己这脾气是该磨一磨了。

错过寿辰倒不是大事，万寿图他已经写好送去，又一早便给过太后边的公公好，这场病生得是好是坏全凭那张嘴怎么说，保不准不去反而比去了更好。

再过一日病彻底好了，史煜便收拾收拾亲自去给皇祖母请安，言巧语哄得老人家又是喜又是疼，再从赏给自己的几件件来看，那日的结果想必不差，也不枉他送去的银。

有书则，无书则短。

冬去来，去冬至，书读得是越来越多，人也越来越困，难为朽木雕了一半，也只能着继续雕，日便这么一天天过去。

在这之间，发生了两件对史煜来说不那么寻常的事儿。

其一是史磷。

不枉他三天两得了空便往母后的里跑，明着暗着打探，总算安安稳稳地等到了。

才断没几天的小皇被妈从襁褓里抱来放在一旁，小家伙从睡梦中被吵醒，迷迷糊糊翻了个。史煜就站在旁边，小家伙见了他，便摇摇晃晃地向他这边爬过来，乎乎的小手还沾着，伸爪向史煜脸上啪嗒一拍。

妈回过就看见这一幕，吓得几乎要跪倒在地。

谁都以为太殿这次要生气了，毕竟他脾气向来不怎么好，可史煜不仅没生气，反而伸手把小家伙抱了起来。说来也怪，这位小皇认熟不认生，往常这时候早就哭闹起来了，此时被史煜抱着却十分乖巧听话，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真轻。又瘦又小，真像刚生的小猫崽儿，一都磕碰不得。

史煜抱着他，心里方才有什么回来了，又或者说直到此时，他才恍然自己并非是什么幽魂，而是确确实实地活着。

史煜在他耳边小声说：“小狸儿。”

小家伙眨着睛，不知听懂了没，拍手咯咯直笑。

妈是一次看见这位小皇在除了生母以外的人面前这么笑，她没听见史煜说了什么，只觉得这是血脉中连带着的，唯有亲兄弟之间关系才能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