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闭，这次什么也没梦到，醒来已经不知过了几日，是个正午。

丰瑞四年冬，初雪已过。年关将近，又逢太后七十大寿，中人手都被调走，众人忙前忙后，张灯结彩，东西一批批运来再一一数分，送各中。

不过这册里的东西，倒是和这字不太搭。

他这病来得蹊跷走得也蹊跷，刚好错过皇太后七十大寿，谁人都要叹一声古怪。史煜自己倒是能悟几分来，前世皇祖母七十大寿时，正巧赶上他从墙上摔落，大病一场。重来一回，他已经万般小心，可依旧错过，可见有些事便是命中注定，改不了。

他睁开，模模糊糊地竟瞧见黑白两影儿，便想许是阎王终于查到还有他这么一条漏网之鱼，要来捉他去。那影儿只飘了一会儿，一眨又没了，史煜便扯着嘴角，心自己这条命真是连阎王爷都嫌弃。过了会儿实在没挨住困，闭睡了。

洛言之翻开一瞧，摇叹气，却是笑了。不是别的，正是一本梵文所写的无名经。

屋中炉火烧得闷，史煜把自己关在屋里裹成了粽，鼻尖渗着虚汗。他脑袋昏昏沉沉，一时竟分不清是了噩梦，还是真生了病。

一闭走观，这是他喝毒药时都未曾有过的。

恍惚中醒了，嘴里被了满满的苦，他意识要吐，立刻被压了饯，方才缓和几分，颤巍巍睁开，瞧见太医在边上给他把脉。

“……百酥。”倒是个好名字。

再过两日，一本装订规整的册送至洛言之府上，附信一封，写：“行不便未能亲至，薄礼一件不成敬意，先生海涵。”

从风光到落魄一一数来。一会儿是他在寺中誊书，呼着气开墨；一会儿是他在贤王府上吃喝玩乐，温香玉在怀；再往前数却是在寒冬腊月，他贪玩爬上墙，瞧见腊梅院里隐隐约约地飘了个影儿，只恍惚记得院里的腊梅成了仙，想来是一场大病烧糊涂了，的梦。之所以喜梅兰竹这四君中的梅，也不过是因这些不成统的俗缘由。

他曾经是很喜雪的，喜母后院里的梅。寒冬腊月不知冷，天地间白茫茫一片，是除却墙外唯一的异。

灯火未熄，史煜摊纸提笔，彻夜回了份礼。

“来。”史煜嗓仍哑着，声音不算大。

扉页写：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而后的十几页里，清清楚楚地把酥饼的法要记，画了图。末页再写：独家秘方得之不易，望君珍重切勿外传。册面附了香。

划尽敛锋芒，如鞘中剑。他前世时便听坊间有传闻，当朝有位年纪轻轻便居位的才，字画俱是一绝，传言最盛时，说是一字千金也不为过，想来便是洛言之。

梦里他又瞧见腊梅仙，背向着他，素衣胜雪发若墨，唯发簪上一红，似血。

史煜猛然掀了屋里的桌，被自己这不成的念气得咬牙启齿。他偏要改，又有谁能奈他何？

史煜不甚正经地想，就算有朝一日自己真被贬为庶民，把这本洛大家的字剪来逐一当了，也能过上一段不错的舒坦日。

侍卫了门，瞧见太只穿一单衣，脸上还红着，赤脚站在地

屋外又女听见动静，还以为是太烧糊涂了，一时端着药不敢来，侍卫瞧见了只能自认倒霉，接过药敲了敲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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