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哋哋打份工有咩唔好。」

「所以我咪咁憎我而家呢份工罗。」我几乎无声咁讲。

但我知佢听到我讲咩。

「你以为我真系好想AO咩？除咗AO之外我仲有咩好？」

「我都唔知。」

「我系一个无计划嘅人。我唔系一个好知自己想嘅人，得未啊？」我几乎嗌声，我唔解佢要系咁问哩问路，仲烦过我老母。关唔关尻佢事啊？「我净系会跟住人哋嘅嘢去，佢哋个个考KongU我咪考KongU罗，佢哋个个考AO我咪考AO罗，佢哋而家讲移民，我咪移民罗。佢哋话基佬要大只，咁我咪去罗，佢哋话要搵份好工，咁我咪扮我得好开心罗。我无梦想?，我无想嘅嘢?，我嘅人生就系搵钱同扑嘢咋，咁又啊？」就算我咁大声，但周围嘅人都无一个有反应，护士继续讲佢嘅嘢，?手机继续?，听歌嘅继续住个耳仔。「解你系都要问我咁多嘢啫？」

今次到我无声。我净系听住背景白噪音，因为我唔想谂嘢。

「何浩成，请到八号房。」

我又行另一间房。又行去枱面前，佢又同一个快劳，喺上面写啲我唔知咩。我循例拉衫袖，关节位上面凸嘅静脉。冰冻嘅银针刺去青蓝嘅血，紫红嘅血慢慢一滴一滴咁透明嘅胶筒。我以为我会怕痛，我以为唔敢望，但我无，净系有少少麻痹。唔带氧气嘅填满胶筒之後，护士顺熟咁针，然後快速咁用纱布盖住。然後，我先开始觉得痛，刺穿血嘅痛楚。

来回等候区同埋医生房，我又喺嗰个位度坐低，隔离仲仍然系发吽哣嘅Benjie。

「咁会有人问我嘅，啊陈Sir，咩先喺最好嘅预防传染病嘅方法呢？最好嘅方法，一定系维持单一伴侣?」

哈。维持单一伴侣。我唔知呢度人系咩背景，但系嚟得呢度，一系基佬，一系虫，维持单一伴侣，简直系好似叫佢哋唔好呼咁难。

Benjie又望住我问我，我望返佢一副好似看透世事嘅样。

「基佬，有边个唔偷啫。」

难得我同Benjie今日竟然搵到共识，但又无端端变咗攻击我。

「Monogamy is not for me.」

佢停顿咗一，安静嘅空气令我发现原来护士嘅小讲座已经完咗。「一系呢，就不断搵唔同嘅人上床，上完床就讲拜拜。可能遇到一两个啱feel嘅，拍一段时间拖，但最终唔系你就系我偷，永远都有个靓仔啲嘅，大只啲嘅，正啲嘅，然後去到失去咗之後先发现原来返唔到转。

「我哋呢个年纪，已经系最後人生辉煌嘅时间。你边嘅正常人呢，就一早已经定咗落嚟，结婚嘅结婚，生仔嘅生仔，朋友之间可能半年、一年先见一次。而你呢，就仲好似个大学生咁，个个星期五六就饮酒饮到三四，饮到呕哂黄胆嚟，因为如果你唔咁，你本返唔到屋企自己一个训觉。然後呢，边嘅人越嚟越细，你搵到几个同龄嘅朋友，啲人开始叫你哋叔叔，开始笑你两三就要返屋企瞓觉，开始Grindr上面filter走你，就算见到你，都揈开你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