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话，她又轻薄地笑了起来，刚刚的严肃然无存。

她：“嗯，有理。而且，用真实世界的全数据来建立模型，比像‘猫耳文明’那样从零开始，所需的算力还要大得多。”

我愣住了。她的奇谈怪论就像一把快刀，总能挥向我措手不及的方位。

她叹：“‘意识’这个词的定义已经很模糊了，什么是‘意识’，连神经科学的专家都说不。我只能说系统当然是有智能的，甚至是地球上所现过的最的整智能。可是，它的‘意识’显然与人类不同。如果它拥有人类的‘意识’，我们恐怕就不能坐在这里看星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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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我的思维有混，过了一会儿才组织好语言，“没有什么社会制度是设计来的。它们是从传统中逐步演化而来的。这就好像生，它们是演化的产，而不是设计的结果。”

“可是社会没有意识……”

“为什么不可能？”她的中闪着光，比天上的星星更摄人心魂。

“为什么？”

“系统也不是实。它虽然无不在，但不过是一堆数据，一些服务集群，一个贝叶斯网络。这不是正和社会一样？”

“可是……宗教、国家、社会，这些东西并不是一实啊。”

“这不就是许多科幻小说的预言吗？”

“见笑啦，那个时候我才7岁。”她俏地吐吐。

“是啊。好在系统正是一超越我们经验的存在，它是和地球生不同的东西。”

“当然不是。”我幽幽地叹了气。“但不怕你笑话，我时常会觉得有怪异：系统是我们的造，但我们今天竟然无法理解它了。”

“有什么怪异的。”她一脸无所谓，“人类又不是第一次臣服在自己的造之了。习俗、宗教、国家、金钱，不都是人类的造吗，可最后人类不是在它们脚臣服了几千年？归结底，社会才是我们永远无法理解、无法看到全貌、更无法控制的庞然大，人们几千年来为什么不害怕它？”

“就算不存在技术上的难度，”我说，“我们又怎能把命运完全在系统手中呢……”

“嘿嘿，我早就问过它了呢。”

这是诡辩。这些问题既不能证明，也不能证伪。可作为一个外行，我的确是没办法讨论去了。

她说着，在船板上放了一段视频记录。时间显示为2114年1月27日20:33。

“哼。”她冷笑一声，“人类是怎么对待其他智慧生的？人类走非洲，第一件事就是灭绝了所有尼安德特人。系统要是跟人类，不，跟所有地球生的逻辑一样，就会以无限复制为目标，把其他生赶尽杀绝，直到自己满整个宇宙。”

“都这个年代了，你还跟一百年前的人一样，担心机智能会灭亡人类吗？”

我那始终活跃着的好奇之心，终于被熊熊燃了：“那你知不知，系统究竟在‘想’些什么？”

视频中，一个梳着双尾的小姑娘背对着我们的视角坐在地板上，周围空无一，如在自言自语。

我只得另辟蹊径地反问：“那你呢？你觉得系统有没有自我意识？”

“咦，谁证明了系统有？”她笑，“还有，谁又能证明社会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