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懂那些奇奇怪怪的公式，更

不懂老师的那些莫名其妙的题目；在我的脑袋里，从对方手中把球抢

过来，然後准地投篮框中，总是比那些阿拉伯数字的排列组合要轻

易得多。

照我妈的说法是：

「生卵无，放屎有！」

意思是说，正经事学不好，却学会了一堆有的没的。

可是其文却给我很大的鼓励：

「这样很好啊，健健康康的。」

他几乎每节课都会找我陪他纸上聊天。

我们依旧选择用笔来谈的原因，一则是他不喜助听，另一

则是，我总是没能猜他要表达的意思。

「我也好希望像你一样，运动这麽行。」

『这有什麽？会读书比较重要。』

其文的功课很。

在他暑期复习考得到全校第一名後，我们班导还当着全班的面称赞

他：「如果我们班只有一位同学能上台大，那就是张其文。」

然而其文在班上只跟两个人说话，一个是我，另一个是陈介予，我

们班。

我不明白这是因为其文太过优秀或是言语沟通上的不便让其他同学

却步，抑或是他天自闭的缘故。

我问黑仔，他则是反问我：

「他会不会很傲啊？」

小胖的回答更妙：

「不知要跟他说什麽啦，看起来就是不人间烟火样。」

我想他们不了解其文。

某次上数学课的时候，其文跟某个同学换了位置，坐在我旁边。

他笑嘻嘻地递过来一张纸片。

「坐在你旁边好不好？^_^ 」

『好啊。可是这样你听得清楚吗？』

我坐在教室最後一排位，担心他因为距离太远而听不清楚老师上

课的容。

「我今天忘了带助听，什麽也听不到。不想上课，你陪我聊天好

不？」

我迟疑了一会。

唉，又是数学课，本是鸭听雷；但是不听课又铁定不懂....

正不知如何回应他，他却抢先回了一行：

「别担心，我教你数学。^_^ 」

『好啊！可是....用笔要怎麽教？而且我很笨的。』我提疑问。

「别小看我哩，我小时候的志愿是当老师喔。」

说也奇怪，即使我们之间的沟通方式如此克难，我的数学也在他的

耐心指导，渐渐有了起。

他常安我，我不是笨，只是需要多一的时间去了解。

某天，我们又因为他忘了带助听，在课堂上又用纸条聊了起来。

「你知不知我为什麽又找你聊天？」

『不是因为无聊吗？』我摸不着绪地回答。

「我怕无声，听不到声音让我很害怕。我不肯去读启聪学校也是这

个原因。」

那时候我才明白，在他冷静的外表，有颗寂寞易的心。

『别怕，我陪你。』

「一辈？」

我把他的问号打叉，换成了句号：『一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