咙里，语气淡得不能再淡，仿佛将雕像当作了真正的丁。

雕像后的丁早已展开师门‘息功’，不半声息。

杨战又：“那夜我打你你没有还手，你武功那么好，为什么不还手？你一个劲跪着磕，满满脸都是血，还说自己是罪臣，说什么我要你死你甘愿领死，你是存心气我是不是。你明知我将你当作亲弟弟，明知我宁肯自己死也不愿你死。”

又：“师兄明白你心里不好受，但你明明那么聪明，往日我但凡有半不对劲你都能猜到七八分，为什么偏偏那夜你犯了傻，没猜着我的心思？你可知我其实……其实是在害怕？”

18、叔侄

丁在雕像后听得奇怪，心想：“我同你表白，让你明白我从小便喜你。你怕什么？难只因不是兄弟间的喜，而是男女间的喜。”

杨战又叹了一气：“你离开龙潜后我一夜无眠，睁闭总是瞧见你跪磕的样，还有你留在地上的血。后来我想到你自称‘罪臣’的气，忽然十分害怕我们再也回不到以前。我很想连夜到将军府找你，但最终忍住了，我以为来日方，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化解慢慢修复。哈哈，我竟然以为我们有的是时间。”

杨战的声音越说越低，但语气仍旧平淡。

沉默片刻又：“以往我们也有过不少矛盾，说来惭愧得很，明明我是师兄，却每次都是你顺着我，无论对错大小，你多换着样损我几句便一笔勾销。好比那次咱们跟前朝镇南王对阵，我没听你的吩咐杀掉细作，反而怪你心狠辣。最终军漏，若不是你三天三夜不休不眠领来援军，怕我早已是一堆枯骨。但即便如此你也没有怪我半，只是说我心太好，以后会是个仁君。”

杨战说着想到往日里征战四方的景，嘴角不自禁微笑：“我原以为这次也不会有什么不同，准备第二天早朝找个机会让你损我几句，然后一切照旧。但你连着几日没来上朝，连我的宣召也不理，只让赵鹤年回禀说你病了。你可知我那几日忽然更害怕了，真是奇怪，比起你说你喜我，我反而更怕你再也不现。”

又：“我记得是隔了三天，我亲自到将军府找你，还和你动了手，但我不是因为你不来早朝而生气，而是……而是你和我说话的神，以及你瞧我的神，恭敬得生疏，仿佛你真的便是臣，我仅仅只是皇帝，咱们没有半旁的分。你这次倒是还手了，一没有容，我索便学着你往常跟我撒赖的样假装受伤，哎，你往日一装受伤，我明知是假的也会着急，可我装起来你却不闻不问，是我装得不像是不是？后来你回屋去了，我等了一会儿忽然闻到一奇怪的香气，跟着便没了知觉。”

丁想起自己死前也闻到异香，以致功力暂失遭了暗算，不禁想：“原来师兄在院里也闻到了香气，看来这香气的范围不小。”

杨战继续说：“我醒来以为是你在作我，咱们化天门的功百毒不侵，只嫡传弟懂得破解之法，不是你还能是谁？直到我起行到你的卧房，才知自己想错了，错得离谱……”他说到这里声音微微发颤，一颗心砰砰砰的，几乎连息都了。

良久，杨战：“我走到卧房门便见你脸朝躺在床上，背上着一柄剑，鲜血将床单全染红了。我打心里不肯相信是你，我想着你聪明绝，武功又已神化，天没人能暗算你，没人，没人！待得将你尸翻转，你咙里着你自己的飞刀，脸面又毁了个净，我便更不相信尸是你了。我想着你肯定怪我怨我，不愿再见我，所以找了个替死鬼借死遁走了。我真希望自己猜对了，真希望你只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