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中间。我跟着牧师一句句念着文法略显怪异的诗歌，觉得很新奇。

从双溪国小到乡公所，沿路都装饰着小灯泡，教堂是今天的主角，仪式完毕後，我和素娟、阿华走来看圣诞树。晚风来，我们喝着茶，觉得心灵满足。

「小老弟。」我听见有人叫我，转一看是孔老师，而孔太太和孔小弟则在他边。

「孔老师全家福啊？真令人羡慕。」我微笑以对，只见孔老师笑得尴尬。

才寒暄一会，我就发现校走过来了。真是的，小小一间教堂，竟成为社名所。校和孔老师全家闲聊几句，便领着我借一步说话。他将我拉到无人角落。

「你跟素娟是怎麽回事？」校一开就令我惊骇莫名。

「校，我不懂你的意思。」

「学校老师都在传你们两个往。」

「往？这个？」我一时语。

这个八卦小镇！

「我是很开明的。」他先打预防针：「不过，双溪是小地方，你既然为人师表，任何事要名正言顺，不要让人闲话。」接着他认真地讲一句令我跌破镜的话：「虽非完璧之，但也是贞节烈女，喜就快娶了吧！」

「记得喔！我可要当证婚人。」离开时他回又补上这一句。

一九九八年元旦假期，我搭上回台中的列车，边坐了素娟和阿华。我要向父母告知我的决定。车过瑞芳，周遭景变得繁荣闹起来，青翠的山峦开始一栋栋楼，这城市的生活依旧凑。

阿华是坐不住的，一过七堵他便嚷着要去隔车厢探险。

阿华离开後，我和素娟沉默良久。

「我想我没办法跟女生。你真确定要跟我在一起？」我问。

「嗯，我确定。」她淡淡地说：「其实你这个只是小事。」

「小事？」我不解。

「没错。我十六岁就跟女同学有过经验了。」她一本正经说着。

我瞠目结，看不来素娟行在我之上。

「我中有个很要好的姊妹淘，她是孔老师的堂妹，你可千万别跟别人讲喔！」

「我不会。」经过孔老师的洗礼和校的拨，我早已能够承受任何打击。

「我们私常在一起玩，还说要白到老。」回忆让她的双眸散发异样的光彩：「後来，我遇见了阿华他爸，他得好英俊喔！那时他骑了好几百公里的路，要从莲到台北去工作。他托车爆胎了，刚好停在我家店门。」

当她叙述这段往事时，我彷佛看到一名青少女在浪漫飞行。

「我家里当然反对，但我不，到卡惨死啦！他要我跟他走，我就跟了。」

「那堂妹怎麽办？」

「我离开前有去找她，她说我一定会後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