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是大抠刚刚自己写的。

「这是谁写的？」我故讶异，赶叫阿华来看。阿华利索地潜去，不一会大抠就赶拉扯阿华手臂要他起来，两人在里嬉闹。我凑过去看个仔细，原来阿华在旁边补上「大抠阿秀」。

这些小鬼！

时间过得很快，我来双溪将近四个月，圣诞节的气息悄悄降临，阿华他妈妈早早跟着已故的阿族老公信了教，但阿公、阿嬷则拜神，东西方宗教在不知不觉中这个三代同堂的单亲家。

原本我计画要上台北跟老朋友们彻夜狂，但素娟要我无论如何都得留来跟她和阿华一块上教堂，因为这是个庄严神圣且平静安详的日。其实我知素娟平常忙得鲜少去礼拜，但这天她一定会放手边工作上教堂。

有一犹豫，但我答应了素娟的邀请。圣诞节前一周的周末上午，我照例和孔老师打羽球，我将留在双溪过圣诞节的计画告诉他。他先是一愣，然後问：「你跟素娟熟吧？」

「是啊！你认识她？」我讶异。

「嗯嗯。」他回神过来继续打球，说：「她是个苦命的女人。」

孔老师告诉我一个大秘密，其实他堂妹跟素娟在学生时代是很要好的姊妹淘，都在双溪念书。大概在一九八二年、也就是素娟十七岁那年认识了一个来自莲县吉安乡的打工仔，阿族男生，两人很要好，但素娟家里极力反对，素娟的父亲甚至气得拿扫帚将她赶门，然後两人私奔的消息便传遍整个双溪。过了一年，素娟的父亲小中风，从此不良於行；又过了一年，也就是一九八四年底，素娟突然又现在双溪了。

「你知为什麽吗？」孔老师神秘地说，原来在一九八四年的年中，土城海山煤矿发生爆炸，死了几十个人，素娟的老公就是其中之一。原来他们小俩跑到土城去讨生活，当时十九岁的素娟已怀了阿华，那年年底，孩生，她在走投无路之只好回到双溪。

「唉！红颜薄命。」孔老师自顾自说着。突然间，他似乎福至心灵地对我微笑：「素娟三十二岁，小老弟你三十岁也不小了，既然你那麽有心，阿华又那麽黏你，乾脆──」

「你讲那什麽话啊！」我用力挥拍，朝他狠狠杀球。

中午打完球，孔老师开车载我直奔福隆吃海鲜，他是熟门熟路的地蛇，我们吃得丰盛又实惠。席间我被他了足足半瓶多的粱酒，海鲜店老板见我年幼可欺，竟也加码我好几瓶生啤酒，本来就不善喝酒的我，在混酒喝的况，得厉害，一就在他车上躺平了。

我不知什麽时候回到住，好像在半梦半醒间被孔老师抬上床、脱去鞋袜。四周静悄悄，我以为就剩我一个人了，到轻飘飘似的舒，肌肤传来一阵阵熟悉的麻。我想睁开，却睁不开，那觉是如此真实、，以及令人愉悦，我不禁打了阵哆嗦。

是你们吗？我坠紊时空，思绪飞回当年外岛当兵时，在某个在营休假的夜里，被几名不怀好意的学们用陈年粱番醉的场景。那时的我脑是眩的，意识是朦胧的，但第六却是灵的。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摇摇晃晃想要逃离他们，结果被他们起哄抬到一间无人的僻静小寝室。

他们将我平放在床上，接着便剥光我衣服鞋袜。我想抵抗，却使不力气，好几双手在我上抚摸、游移，未经人世的躯就这麽被恣意地逗，我着酒气，伸手想要挥开他们，双手被牢牢捉住。

某个我记不清脸孔的学似乎跪在我後，用他的膝盖与大住我的背，然後捉我的脚踝，将我的大向上提起，并向外拉开。那是一个可耻至极的姿势，我觉得我正被迫以一十分靡的醉态，向这些学们展示我从未被注视过的。不行！不行！太丢脸了！

啊！不知是谁开了第一枪，我像电一般的忍不住，不由自主地颤抖。

这是那年我和那些学们共同的回忆，我们在最前线、最难忘、最不堪回首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