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却很低。

如果，她要嫁的是日本人欧洲人国人……她相信没有太多人会反对，但若是泰国缅甸柬普寨，所有人反应不约而同：「他想靠你骗到一张份证吧？」

琼安娜冷笑。这些人，坐井观天，泰国现在正发达，四都在建设，而台湾已膨胀到了极限，并非所有外籍偶都以那张纸为目标，至少她的丈夫并不愿意放弃他的泰国国籍。

总之，他们结婚了。没亲友祝福，更没像样婚宴，个一百块在政事务所登记；登记人员目光狐疑，好像立刻就要彻查她是否有卖婚嫌疑。

那天，真的是为了一件很小、很小的事吵起来。

他想见她父母，义上、礼貌上，应该都去拜访，唯独琼安娜反对。她不想让父母用跟世人一样的态度对待她的男人。她丈夫表示扛受得起，琼安娜偏不；这事不而散，夫妻各睡一边，琼安娜听见了丈夫的叹息。

他们基层建设的都要起很早，隔天琼安娜刻意不起来，男人吻了吻她的脸，说：「我走了。」

琼安娜没应。

丈夫门了，她整天心闷闷的，好像那个快来……她去厕所检查卫生棉库存，赫然想起：她上回用，是何时的事？

她怔半天，果断门去妇产科挂号。

验结果很快来，医生：「恭喜，你怀了。」

琼安娜喜不自胜，她太需要找人分享她的喜悦，於是打电话给父母，说：「我怀了。」

电话彼端微微沉默，最终母亲叹息：「找个时间，大家一块吃顿饭吧。他喜吃什麽？我尽量研究怎麽。」

女儿嫁去了，只能盼着对方待她好；有了孩，关系更加稳固。对这位外来女婿，他们也该坦开怀去接受了。

喜事连庄，琼安娜迫不及待告诉老公这个好消息，可她捺住，打算安排惊喜。那晚，她使浑解数，准备一顿丰盛晚餐当与他歉，可是，那一夜，她的丈夫没回来。

之後的夜晚，也没有。

※

乔可南忆及当年：父母逝世时，所有人都叫他忘了，因为斗不过，判决来不可能是他要的。事实如此，酒驾撞死人，怎样都是过失致死，最後却轻判七个月，易科罚金几十万，了却了这事。

他爸信奉了一辈的司法，却在最後，连个公也没给他。

乔可南觉得这玩意儿太混帐了。搞懂了，一辈随你作威作福、吃香喝辣，於是错差报填科系。可惜他本质不是鱼乡民的料，只能混个小律师。他念懂了法，法本无对无错，端赖掌握及使用它们的人。

他在仓库翻箱倒箧，找当年判决书来。

它被夹在一个很隐密的地方，在属於父母亲的遗箱里。他不擅收拾，可箱打开，里竟是整整齐齐；那变态得连一个隙都不见的摆法，明显自陆洐之手笔。

他怔了一会，取那张判决书──时隔多年，已有泛黄斑，上另一个人名，在他心里亦模糊了痕迹。他忘了，却不是甘愿的。

从此，他人生观大不同，不求、不追求。

他把东西回，定决心，不能让琼安娜这一辈完了。

她有心，贯彻自我的正义；他不鼓励复仇，可他不想她死。

现在最大问题是，如何令他们想法相容。乔可南从仓库来，坐在客厅上网翻资料并看书，不时注记，陆洐之回来，难得见他用功至此，不禁称奇。「有劲了？」

乔可南：「别吵我。」

态度还跩上了?!陆洐之好气又好笑，「不吵你，给你个礼。」

他扔了个A4大的信封，乔可南：「什麽？」

「看了就知。」陆洐之说罢，走房间。

乔可南打开纸袋，看见里容，目瞠大。

他冲房里。「哥！哥！」

陆洐之皱眉。「你怎叫得像猪一样。」

乔可南：「……」

从前他一叫哥，陆洐之恨不能扑上来，他个三天三夜三更半夜，现在居然是这态度了。「岁月残酷无不可理喻……」

他心碎喃喃，陆洐之扯嘴，把人揪怀里一亲。

乔可南最大幅度加大这个吻，直把陆洐之吻在床上，然後起豪迈咂了咂嘴。「你这麽帮我好吗？」

陆洐之被他那霸气动作震撼了一……仅一。「旁人我也会帮。」

最好是喔，最多「暗示」，绝对不会资料给到这般清楚。乔可南笑笑，摸摸他的脸，「那别人也这麽答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