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响起来的时候，他本能关了瓦斯，再过去开门。

肖玄看着他，“老师，那是以後的事，不用现在就想得那麽远。大家顺其自然不好吗？”

“老师，你还是不要去了。”

“那，要装到什麽时候呢？”欧有些张地认真打算，“一年、两年？五年？到你念完所有的学位？还是……”

肖玄明显冷淡来，不再怎麽来欧家，连周末都不现。

虽然想过许多次要狠狠质问他的话，但这个时候却都想不起来，嘴张了一会儿，他就只会说：“怎麽这个时候过来？我在煮夜宵，也帮你加一份吧。”

因为肖玄索连学校也不去了。反正他肯定可以顺利毕业，只要不想来，就可以来。欧明白他是不想见他而已。

“我知，我不会去的，我继续留在这里教我的书，”欧着鼻收拾那堆切得淩却不会有人

欧大脑突然短路，不知所措，没想好该什麽反应，不知不觉脸上就已经带了笑。

“即使不跟过去，我们还是一样可以见面的。我家里不同意，我也办法，这事不能勉……”

“我家里觉得不太合适，所以……”

欧僵地看着他，却从他脸上找不到半动摇或者迷惘，甚至愧疚的东西，肖玄看起来是那麽冷静又清醒。

只是，恋中的人都该是了的，都像他这样，明知现实不那麽容易，也还是会白日梦，都会怀着“永远在一起”的幢憬。

说到最後一个字他嗓已经哑了，忍着泪咬牙才能继续发声音：“何必拐弯抹角。”

“我觉得还是当面来跟你说比较好。”

一天一天等来，欧终於渐渐知不必再等了，他停止跟钟理不停地反复说肖玄，也不再一遍遍坐着拼命拨肖玄的电话。

“嗯？”欧打开冰箱又找了一些和蔬菜，把锅里那已经糊在一起的东西先盛来。

肖玄直视着他，“老师，你不相信我？”

欧有些忍不住，哽咽地：“到底，是你家里觉得不合适，还是你自己觉得不合适？”

晚上埋完工作，就打起神煮夜宵，一面线，一青菜，放在锅里咕噜噜冒泡，发着呆站在那里等。

“什麽事？”欧吃力切着片，冻得太久了得过分，觉像在削块石。

就是那样腻的东西，越是用力去抓，越是抓不住。

像了一场梦一样。门是现实平淡的一锅烂青菜面，门外是他最希望又最不敢相信的那个人。

“老师，我是来跟你说件事。”

过了一会儿，他才抬起，红着睛瞪着他，“你直接说分手，不是更清楚吗？”

“老师，你不要这样，”肖玄走近一步，作势要凑过去亲他漉漉的脸颊，他忙扭躲开这廉价的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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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而肖玄却一不切实际的浪漫都不带，完全是局外人的清醒。

欧隐隐有些觉悟，他知肖玄是在嫌他贪心。

欧带着泪看着他。

欧想了又想，什麽能辩驳的，自我维护的话都找不到，只能小声地：“你真的很成熟。”

肖玄不置可否地“嗯”一声，来随手带上门，跟着欧了厨房。

肖玄说得一都没有错。他是十六岁这样多变的年纪，什麽东西都不确定，什麽东西都是随时会变的，两人可能真的连两、三年都走不过。

欧打电话过去，要麽常常是忙音，要麽就是没人接。偶尔接起来，肖玄也说不了几句话，很敷衍地就挂了。

欧哽了一，声音有些发抖：“我一直都相信你。”所以你才对我说那麽多的谎。

他怎麽会如此清醒？从到尾都是。

“未来”、“永远”这些东西，对肖玄那男孩来讲，无异於漫天要价。肖玄大概是觉得压力，打算提早放弃。

欧张了张嘴，又合上，静悄悄地没有声音。

肖玄没有躲避他的光，镇定地，“陪我去国的那件事，当我没说过吧。你去的话，不太方便。”

“老师……”

“不是的，老师。”

欧蓦然停手，转看着他。

了很多，“你是说，装作是玩？”

“不必想那麽远？”欧愣了半天，才有明白过来：“你的意思是，也许四、五年以後，我们早就分手了？”

那个一天不见面就撒说想他想得不得了，每天都要打的晚安电话才肯睡觉的肖玄，已经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