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不离十，他被从车里救来後，膝盖以就一直没有知觉。

看到凌羲的反应，祁东莫名地想笑。

明明受伤的不是他，他却表现得比自己还要难以接受。

祁东是这麽想得，他也这麽了。

他笑得泪都快来了，在他的大笑声中，凌羲的脸越来越变得铁青。

「别笑了！」他突然之间喊了来，前所未有得大声。

祁东的笑声渐渐止住了，但笑意还停留在他脸上。

「十年了，」他开，「十年来，你还是第一次敢用这气跟我说话。」

凌羲猛地一震。

「是不是失去了双脚，我就不是你的主人了？」

凌羲脸上的表变得难以形容，他向床边移动了一步，接着又一步，然後第三步，第四步……直到来到了祁东跟前。

他在那里伫立了数秒，膝盖一屈，重重地跪了去。

祁东到手背一沉，是凌羲把伏在那上面，他的整个脸都被埋了起来，祁东看不到他的表。

「对不起。」

祁东肤上有了些许意。

「对不起。」

他又哽咽着重复了一遍，越来越多的打了祁东的手背。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凌羲的肩膀动着，整个病房，只有他不断重复的歉和呜咽声低低响起。

祁东把转向窗外，那一声声的对不起，连同着凌羲的泪，似乎永远都不会停来。

最终章 尾声

一个人静静推着椅走在医院的走廊上，坐在椅里的人腰间盖着薄毯，将肢捂得严严实实，让人无法得知那薄毯掩盖了些什麽。

前方就是门，门的宽度仅供单人通行，有人自对面走来，见到他二人，侧避让开，请他们先行。

那人推着椅走过去了，让路的人注视了他们的背影良久，才转通过了那扇窄门，一路来到病房外，抬手敲了敲後推门而。

病房的窗前站了一个人，仅仅从背影，都可以看那是一个材结实的男人，他的肩膀宽阔，双笔直，逆光为他的廓打上了一层神秘的光。

来人在门顿了顿，才径直朝那人走过去。

「主人，院手续办好了，我们可以走了。」

祁东慢悠悠地转过来，「走什麽走？还在我上呢，你不是说要给锯掉吗？还没锯怎麽能走？」

凌羲脸一红，「当时医生问我是不是车祸送来的，我不知一共送来三个人，没想到他说得是卡车司机。」

「蠢货，」祁东呵斥他，「连这事都不问清楚，你说你那是不是狗脑？」

凌羲低，似乎很不好意思，但又忍不住想笑，嘴抿成了一条线。

两个人离开了医院，却没有回家，而是来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酒店包间里大概坐了七八个人，祁东他们是最後到的，祁东一屋就被罚了三杯，反倒是凌羲因为伤初癒逃过一劫。

饭桌上坐得都是宋杰的圈好友，这几年来祁东陆陆续续也都见过，宋杰把祁东当自己人介绍给大家认识，祁东从来都没有解释过，大家也都把他当同类看待。

这是一次看上去再寻常不过的朋友聚餐，大家边吃边聊，席间觥筹错，待酒足饭饱之後，宋杰端着杯站了起来，其他人心知肚明地安静来，等着听他接来要说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