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些甚么，就此俯首认罪，却是难得很，只得赔笑：“俺虽在酒林边住，却不知有这回事，与这姓赵的也无往来，想是错认了，也是有的。”

乔县令似是火气更盛，双一瞪，怒：“咄！那赵七已经认了！你如何谎称不知！”说着旁边熊师爷展开一张字纸儿，大声念了，却都是沽一案的罪状，末后走到李阿前，将赵胆的画押与他瞧。

李阿见了那画押的结罪书，顿没了主心骨儿，自成个脚虾儿，堂上乔县令从鼻里哼一声，又审那几个盐客，那几个盐客人也走过堂，晓得这位乔父母脾难惹，若答得不利，顿时就是一顿板，忙争先恐后，添油加醋，将当日李阿吊在酒林中之事，又说一遍。

乔县令又问牢动，所为何事。那几人忙不迭叩首：“青天老爷有所不知，这厮真个泼破落，浪惯了，只要同人睡，刚一来，便勾了小人们，叫得整个牢都听见，此事牢那些人都亲见的，作不得假。”

乔县令一，将惊堂木重重地一拍，向李阿：“人证证俱在，还有何话可说！来呀！拿大板来，敲他个臭死！”

知后事如何，且听回分解。

第二十四回

上回说到李阿得狱来，遇见几个故人，先遭一番苦楚。当晚乔县令将李阿并一盐犯提了问话，言不过数句定了罪，只叫取大板来打。

沽一案，毕竟不是什么惊动府台的要案，又已判赵胆为主犯，李阿乃是从犯，何须连夜提审？这其中缘由却端地古怪。

原来那乔县令单于房中之事上，有许多隐癖，不足焉。此前新得一个女，甚为，前日聚了几个妾饮酒玩乐，却是酒后失态，手重了许多，得满榻鲜血淋漓。那新得的妾也是弱质女，怯可怜，哪里禁得起重手，顿时昏厥过去，等救转回来，真个面若金纸，气若游丝，只是伏床哀哭，连请来的郎中都不肯见。

随侍的其他几个妾也没见过这许多血，那晚怕极了，只要人命，搂在一，哽咽了半晚，次日见了乔县令，都畏缩不前，惧意不消。乔县令因此积郁在，等晚些牢大，惊动了眷，便更没好气，这才有此一场夜审。他既升了堂，满腹不快，只要打人板，哪青红皂白。

且说两个衙役上前来拖，李阿大喊冤枉，依旧被挟在堂，朝上，两边衙役取了板来，望空就挥。

李阿听到板带起风声，只捱不过此回，闭大声惨叫，腹突然间起了一气，嗖地窜到会，正在此时那板落，打在上，竟没料想中那般疼痛。

因乔县令只叫要打，并未令签，那便是不知板数，可轻可重，若一直不叫停，指不定打死了账，幸得那些衙役知这位县官大老爷素喜打人板，此时心极差，只要听响，因此也不用劲，只叫他受些苦，因此打得虽不轻，却也没死手。

李阿又捱数板，那气仿佛源源不绝从小腹翻到尖上，虽有几分痛意，竟能受得住了。李阿大蹊跷，寻思这气怕就是黄恩公所授的神功。这结发生功竟有此等妙效，倘若今日大难不死，日后定要重谢恩公。他心里想，嘴上丝毫不敢怠慢，大嚷大叫，惨烈之极，听着仿佛受的不是板，而是剥凌迟的酷刑。

乔县令在上面坐着，听板着，啪啪直响，李阿呼痛求饶，心中渐渐畅快了不少。他也怕打死了人，数到二十板，令签筒了两枚红签掷去，熊师爷在旁边看到，忙唤衙役住手。

两个衙役拖着李阿回转堂前，乔县令叫将那几个盐贩当堂释了，装腔作势说了数句。那几个盐客人不料自家大哥今日便将他们保了去，对着乔县令千恩万谢，又指天发誓，悔过自新，那伤轻些的搀着那伤重些的，不一时都去了。

乔县令也有些倦，正命把李阿收监，旁边熊师爷忽：“大人，这李氏，若还到那边牢里，恐有不妥。”

乔县令略有意外，沉：“他吃得这顿板，还不能老实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