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你，恶心。”

他推开周清，拎着购袋就噔噔噔地上楼了，跑得比平时快很多。周清看着他很快回家，卫生间灯亮了，开始哗啦啦的冲声，知他是迫不及待地回去洗澡，低着走了。

接来有阵没遇到周清，一直被人盯着的诡异觉消失了，暮成雪只觉得如释重负。周清日不会很好过，没有了家人和财产，狱后还受歧视，手也不知怎么回事成了残疾，说不定还不如暮成雪一家。他大概也只是一时心血来想补偿暮成雪，谁知对方不领，就脆放弃了。这样也好，暮成雪本来也不想在他上费什么心思，在周家的暮成雪已经死了，现在他重活一次，自然没必要惦记前世的人。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是半个月后。暮成雪之前被那群混混堵过一次，报了警之后就一直担心他们报复，但一直没有人来找麻烦，父亲也说车回来没碰到过这群人，暮成雪以为他们吃了教训不敢再来了，就没想太多。谁知半个月后警察又打了电话过来，提到之前他被勒索的事，想问他几个问题。

“不好意思，打扰一。”电话对面是个年轻的小女警，业务有生疏，“您是暮……暮成雪……吗？半个月前您在我们局笔录留来这个号码。”

“我是。”

“是这样的，最近发生了一起比较恶劣的械斗事件，有小规模的人员伤亡。”小女警说，“我们调查发现，参与人员都是有案底的，所以问您几个问题，请不要张。”

接来她就把半个月前的一些细节跟暮成雪对了一，然后才告诉暮成雪实:这群混混大多数未成年不好理，被关了几天来又故态重萌，结果这次碰上骨，好几个都被打了医院，有人供了暮成雪的名字，说一定是他报复。但这一并不可信，因为这群人供并不一致，说的都是被他们勒索或是围堵殴打过的人，大概也知自己贼心虚。

“还有就是，参与械斗的主要人员，有一个叫周清的，请问您认识吗？”

暮成雪沉默了一:“不认识，怎么了？”

“他打伤了很多人，自己也住院了。有人供里声称他是和您一起的。”

暮成雪半个月前就咬死周清不认识自己，只是路过，半个月后还是如此，警察就没有说什么，还告诉他周清的行为可以判定为见义勇为行褒奖。暮成雪听得心里添堵，心想早知还不如说他们认识。

他心绪不佳，家人也看来了，但是都没问，不想给他添。最后还是父亲私问了这件事，倒是比他豁达得多:“周家不是东西，这是一回事，他帮了你又是一回事，再说了，现在互联网这么发达，知恩不报，说去怕有人戳我们家脊梁骨的。”

“……我还不想看到他。”

“没事，我和你妈妈去。”父亲安他，“买果，去医院看看，很快就回来，你就不要想这个事了。”

“这几年我不在，你不容易，有什么事别憋在心里，回家了，有家里人给你撑腰呢。

暮成雪像个小孩一样靠在爸爸肩膀上，被他顺了顺，一时五味杂陈，“我们家有谁是容易的，都不容易。”

“没谁活着是容易的，所以别跟他们家似的，把事那么绝，我们跟他们不一样。”

又是一天班的时候，暮成雪随着人一起通过路，影被手提袋压的摇摇晃晃。他能觉到旁边有人在看着他，刻意放慢了脚步跟着他，时不时想伸手来帮他拎东西，但就是不敢上前。

他没搭理，自顾自过了路，人四散，只有他走向狭窄仄的筒楼。他步伐加快，周清不小心碰到了他，给了他发难的机会，暮成雪问:“你跟着我什么？”

“我顺路……真的就是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