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来；而他却只能无望地单恋一个冷漠的血鬼，在对方偶尔施舍的温柔中徜徉沉溺，忽略自己只是味餐和慾用品的事实。

他听着康奈尔叙述自己是怎麽与芙萝拉在她的亮相舞会上一见锺，边悄悄将手放了大衣袋，那里有金发青年给他的手――不是什麽贵重事，只是庄园里给给每个仆人的制式品，对他而言弥足珍贵。

至少艾德已经好一阵没说那句「别撒」，还会主动亲吻他，看他冻红了手也会摘手让他御寒，一切都在慢慢地变好，他不该过於贪心，对吧？

午餐时总算和婶母打了照面，温和的妇人先为丈夫的缺席表达歉意，而後才问候起他来到王都後是否有哪里不便。李斯特带着笑容一一答过，又答应婶母届时一定会席康奈尔与芙萝拉的婚礼，在用完最後的甜，接过艾德格自旁边递来的手帕拭过双後，公爵阁站起：「恐怕我得先告辞了，婶母。今日多谢您的款待，回再叨扰您和叔父。」

康奈尔想送他到大门外，李斯特玩笑般说了句「我还不至於不认路到这地步」，棕发青年就站住了脚，在原地目送他和始终沉默的男仆离开。

车在尚覆着薄雪的石板路上軲辘前行，午後雪停的街逐渐有了人气，少年少女们的谈笑声不绝於耳。车厢里的公爵阁拂开车窗边的帘，在车驾驶过一座巍峨建筑时：「艾德，在这停一会。」

艾德格停车，回看向已经自个车厢的男人：「什麽？」

上手的李斯特朝他走来，手小心地住他的衣角，好不让周遭的行人看端倪：「是教堂。我想去看看。」

大教堂是纯白的，几乎要与雪合为一。李斯特从前在王都时就对这时有所闻――作为所有贵族联姻时举行婚礼的场所，这儿是无数心萌动少年人的憧憬之地。

但他一直没想过要造访这儿。一则他不觉得自己会有在这和女许诺言的一天；二是他也不算什麽虔诚信徒，就更不会特地来此。

可今天他却很想去看看――婶母提到康奈尔的婚事时说起了大教堂，耐心倾听的李斯特恍然生了奇怪的想法。

他想和血鬼一起到大教堂里，像所有俗世里被祝福的伴侣一样，被穿透彩玻璃的光芒照耀。就算只是刹那的愉悦和心理藉也好，他需要一事来说服自己不是无望地单恋。

艾德格蹙眉看他，公爵阁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在过去的时间里一消散，在他即将松开手前，青年总算说话了：「我是血鬼。」

声音很轻，只有靠他极近的李斯特能听见。

噢，对，他是血鬼，就连自己也是半个血鬼――照艾德格的说法。

充满圣光与神职人员的教堂不是他们该没的地方。认清现实的李斯特垂，收回了手，闷着想走回车厢，装作什麽也没发生过；艾德格见状，眉皱得更，一把抓住他的手：「什麽？」

「没事，我们回去吧。」被扫了兴致的公爵阁委屈地转着手腕，试图让青年放开他：「艾德，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