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在他来到万蛊坑的第三年。

……

宰杀活活鸭“练胆”只是训练的开始。之后，这些孩被着把刀刃对准个更大一些的，羊，，甚至是……人。

许多杀手都会记着自己第一次杀人的景，并将此看人生路上大的冲击和转折。但对支离而言，那段记忆却早已模糊了。印象中似乎是再平常不过的一天。

止杀对生命的肆无忌惮远超普通人的想象。他们不仅从各搜罗小孩培养，还会将活人送训练营来当“教”。

这些人有的是浪汉或隶，有的是被止杀接了单要他们“消失”的“商品”。后来止杀有了城主府这座靠山，牢中的死囚也成了这些“陪练”的来源之一。

支离已经不记得自己杀的第一个人是老是少，是男是女，毕竟笼里那个被折磨得遍鳞伤，像牲畜一样被捆着的东西，实在很难让人意识到这其实是个和他们一样的活人。

教官以示范，像对待没有生命的木桩一样在“教”上划一刀，然后就到了他们这些孩动手。

“教”没有被堵住嘴，痛得惨叫连连，极尽卑微可怜地求饶。教官是有意这样的，就是要这群孩认清楚面前是人不是禽畜，却也如禽畜一般由他们主宰生死。

而次数多了，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在这群孩中便也与那些鸭猪羊没什么分别了。

活与活人自然还是不同的，对同类举起屠刀所承受的心理压力远非杀宰羊能比，但教官只是让伤人而不是杀人，这给了他们并非刽手的侥幸，抗拒的底线无形之中便降低了。

而且这群孩的心态早已在多日训练中变得麻木，自尚且难保，更没有心力去怜悯一个陌生人，于是在一阵沉默与犹豫之后，有人率先刺了那一刀。

那个人不是支离。当时已经成为无可撼动的甲一，在训练中拼命得了名的小疯一反常态站在最后，看着大家一个个上前，“教”上多一新伤。

绝望的泪珠从“教”角沁，支离隔着人群与他对视，对方的珠灰败浑浊，支离觉得自己看到了两颗枯萎皲裂的玻璃珠。

到了支离动手，他没有犹豫地抓住刀柄。支离当然不会看对方可怜而去向教官求，在万蛊坑这么久了，他不是傻，也不再是圣母。

刀光划起银弧，利刃切开血。伴随着人群的惊呼，“教”断裂的涌大大刺目的猩红，他的脸朝向支离，蒙尘玻璃珠似的底，久违亮起了一星解脱的微光。

支离的手没有颤抖，却觉得泼在手上的血好，让他很不舒服。他无法解释自己突来的冲动。必然不能是因为同，这是不被允许现在他们上的东西。

而且自己对那个人确实也没有多少心疼与不忍，只是看对方被折磨得奄奄一息却求死不能，到很没必要。

只是没必要，而已。

不杀目标，这大概是支离这颗良知泯灭的心中最后一儿可怜的底线了。从最开始的那只到未来命陨第一杀手刀的无数亡灵，支离从来持一刀致命，脆利落送对方上路。

“他一直叫，好吵。”

事后，面对责问他为什么违背命令，直接取人命的教官，支离的回答轻描淡写。

旁人窥不破支离刀的瞬间在想什么，他们只知在自己还只敢伤人不敢杀人的时候，是支离率先跨了这一步，因为嫌吵便取人命，其冷漠心狠，残忍无可见一斑。

对于训练者们来说，这样的支离令人胆寒。杀人与杀不同，那脆利落割的一刀和执刀之人自此成为了许多人的梦魇，为支离将来顺利执掌杀手提前奠定了局面。

但对教官们而言，这副对人命的漠视姿态，却是他们乐见的。他们对支离很满意。

满意归满意，另一方面，支离死手也违背了教官一开始只让“伤人”的命令，该有的惩罚不能少。服从训练某程度上比杀人训练还要重要，止杀不能养一把不听话的刀。

于是功过一中和，支离被关了小黑屋，断断。教官们也不想罚太重，过早折了这好苗，只要支离主动认错，态度温顺一些，他们就把人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