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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里的罂粟hua【第八章】第16节(8/10)

但是今天况特殊,我当灵机一动,主动凑上去跟她打招呼。说来也是寸劲儿,我跟她这一打招呼才发觉,刚才老太太虽然睛直勾勾盯着门、看见我和舒平昇他们走楼里,但她明显是在发呆,等我把她叫醒神了,舒平昇他们几个已经把枪藏在衣服袋或者袖里藏好了,于是老太太也本没看见我是被人拿枪着走来的。

“哎哟,吓我一……你回来了?咋还带着人回来的呢?”老太太不知怎么了,看了我一,也没像平日里对我再三挑刺,对我说话的时候还有和和气气的。

“啊,回来了。我这不……”我顺手朝着舒平昇他们一指,还故意了手腕上刚才被手铐留了勒痕给老太太看,“跟我这几个总务的哥们儿去吃饭了么?带他们回来坐坐……”

我一边说一边朝收发室里面瞧,看着老太太屋里的桌上,除了摆了一本看了一半的《繁星·》,一杯泡橘胖大海,还多了一只保温杯和一台收音机,收音机里还放着京剧,而门上的挂钩也多了一件驼呢大衣、一支文明杖——我全就像过电一样亢奋了起来,同时也屏住了一气:因为老太太平时自己一个人,最不喜的就是听收音机,更别说听京剧;而且那件驼大衣和文明杖,还有保温杯,我太知谁是它们的主人了。

“哦,”老太太稍微有没懂我的意思,恍惚了一对我接着问,“欸,上午那事儿咋样了?后来没别的事吧?”

“啊?”我故意装糊涂问,“上午啥事啊?咋了?这老太太一天天的……瞎说啥呢?过糊涂了吧?”

老太太还没反应过劲儿,有兴地对我问:“啥没事?你过糊涂了吧!我就说上午那个……”

——可别再往说了!

“啥这个那个的?你说的不就是我上午跟赵嘉霖吵了一架的事么?你别提了行不行?”说到这,我连对着老太太皱了好几

老太太这才微张着嘴、睁大了睛看了看我周围的这几个人。

但我还是继续装作没事一样地说:“你说你一天天这么大岁数人了,这么闲事……自打我从来咱们市局那天开始,我就跟她赵嘉霖不对付,你知不?上午的时候听你说那话我就来气:啥叫男的就得让着女的?那她是当师的,不得让着弟弟?我劝你啊,这事儿别了!她是不是还没回寝室呢?”

“没有呢。她跟你吵吵完了,抹着泪跑去的,到现在还没回来呢,午的时候给我打电话,说今晚都不回来了。”老太太到这才跟我算是对上话。

看样赵嘉霖从午安顿到了龙酒店之后,就再没回过局里。我原本设想的,给她发斯码然后希望她能回局里组织营救我的事是指望不上了。后来我问过她,也证明了我此刻的想法:她不是没听见我敲的SOS,只是误会了这个信号的意思——她理解成了有人要来杀乐羽然和练明雅,所以听我这边挂断电话之后,她就带着跟她一起安排在酒店的人,带着乐羽然母女俩躲了龙酒店的地储藏间,整整躲了一晚上;而在后来,也证明了她的举动真是歪打正着,因为确实当天夜里又有杀手被派来杀人,只不过跑到了原来的那两间房里后发现没人就跑了,这事儿直到一月份月末,酒店保安备份整理当月监控记录的时候才发现。

“嘿,她跟谁俩呢?”我脸上怒,心里焦,想了想,继续对老太太说:“你看见没?我就看不上她这脾气!就是他们家人给惯的!臭鞑!满洲人女生都这臭脾气么?大清都亡了几百年了,还在养这公主病!老太太,她要是再给你打电话,你告诉她,就说我说的,她回来不回来!有能耐,你让她直接去找徐远、沈量才把我整走!”

老太太不动声地把签到簿递到了我的面前,:“嗯,行吧。”

“啰嗦什么,还不上楼啊?”在一旁的舒平昇听得不耐烦,直接用手猛砸了一我的肩膀。

“唉,你急啥?我楼上的好酒不差这么一会吧?”我又转过看了看老太太,伸手去:“我请我这几个总务的兄弟喝我从我爸老家带的好酒,呵呵,看这几个馋鬼,还等不及了!行了,赶把签到簿拿来,我签个到吧。”

签到的时候,只听见老太太后桌上的戏匣里,传来这样的唱段:

“……离曹营到东吴带重祸/行不安坐不宁两难合/我只望念故看待于我/又谁知掌军令赛过阎罗——

左也睡不着,右也睡不着,这便怎么?有了!桌案有书,待我看来解闷……有理吓!有理!原来一战策:车战、战、陆战、战、步战,乃是他的本等;吓,有一小柬,待我看来:‘蔡……’吓!贤弟?公瑾?睡着了!待我掌灯看来:‘蔡瑁、张允,顿首拜上都督麾:我等降曹,亦非真心,今将北军困于寨,但得其便,七日之,定取曹首级来见,早晚捷报,幸勿见疑。’——哎吓!丞相吓,丞相!不是我蒋过江,你的命,险送二贼之手!”

钥匙钥匙本就不在我上,等舒平昇发开锁后先踹开了门,又把我踹了屋,冷笑一声:“哼,你小可真行,你这屋里面一女孩上的香味。咋个?听刚才楼那老太太的意思,你又跟那赵嘉霖搞上了?你小还真行哈!这赵嘉霖才结婚几天啊,就被你给搞上了?不过也是,她老公搞你妈夏雪平、你搞她,你这换母换妻的把戏可玩得真溜!”

“啥叫‘搞上了’?我俩一见面、谁也不服谁,见面就吵架,这玩意能叫‘搞上’?”

“呵呵,编!反正我最近是真看见,你跟赵嘉霖你俩形影不离的,这要是天天还吵架——总在一起吵架的男女,还不分开还天天在一起摽着,越摽越近乎,越这样,你俩在一起搞破鞋的几率就越大。”

“呀哈,听您这意思,舒大哥是搞破鞋这方面的专家呗?”

舒平昇脸瞬间变了。我倒是发现一个趣事,在方面的事,越喜某方面事的人,反倒越怕被人说:“行了,打住吧!没人把你回来是要跟你一起笑谈风月的!赶找你的东西……”说着舒平昇还看了一自己手机,“给你十五分钟,到时间找不到,我们四个就杀了你。”

“我你妹的,讲不讲理?才十五分钟?”

“嫌少?那就十分钟。”

“你……行行行,我服你了。我也真不知我哪惹你了,这拨事之前,我他妈的都不知叫什么名,你偏偏跟我过不去……”我只好装模作样地打开房间的灯,装模作样地在自己的衣柜、行李箱、电脑桌屉里翻找着。

但哪有那么一个我瞎编来的优盘啊——我关键是得找一个能够帮我圆谎的这么个东西,低得能够糊一阵再说……对了,我想起来了,就在我笔记本电脑包里面,我放着一个优盘,那个优盘是我刚上国中的时候为了应付电脑课,从老爸那儿顺来的一个老旧优盘,那大概是他刚上大学也不是

刚参加工作的时候买的,距离现在肯定有一定年了;而现在,我把那玩意带在上,是因为大白鹤这家伙之前在警院的时候给我载了一大堆小说,里面差不多得有三十来个压缩文件,而且还是组合在一起的加密文件。要不然拿这玩意唬唬邵剑英他们那帮老古董们也行,就怕他们看了里面的节,以他们那么大的岁数别因为血上涌或者接受不了那些大尺度的媾描写背过气去。

用来打的东西有了,我还得有个能够传递信息的法……想了想,我先看了看我床柜旁边的面巾纸纸

“那个,我说舒大哥啊,我这脑一团……能给我来烟么?”我连忙对舒平昇问

“嘿我,还来烟?我直接再给你来瓶啤酒、一盘生米,再给你个小娘们儿得了?让你回来舒服来了?”

“去你的!不给就说不给!小气劲儿!要么之前局里怎么都你叫‘杨树揦’……”

你妈,骂谁呢你?”

我心里暗喜。

这么一会儿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先前还在“风纪组”那个仄的小办公室里的时候,我在让徐远、沈量才在一楼大厅贴明告示、禁止全局在同事之间使用侮辱称呼那天晚上,李晓妍给我讲过,其实在咱们市局除了当初他们三个“胖狗、瞎狗、哑狗”、“三条丧家犬”是最难听的外号以外,还有一个得到了比较难听的绰号的人在总务,这个人当年其实在省行政议会当差,据说特别受陆冬青教授他三叔、那个前任行政议会副委员的信任,结果后来陆副委员要策动搞政变、连带着搅动当年的宏光公司、张霁隆反投诚国接着,那个人就被安保局给摁住了。据当时粉碎政变的专案组设想,那个人受陆副委员信任的话,应该不是一个很容易开的主儿,没想到那家伙一见审讯自己的是警察、国加安保三方联合,当场就把自己知的所有事都给吐净。别说当时参与政变的人因为他的供和指认落网,好些其实都没参与政变、对政变一无所知的无辜人士也被他给胡指认,导致跟着吃瓜烙,丢工作的丢工作、蹲监狱的蹲监狱。但后来也不知为啥,这个人居然被邵剑英给到总务去了,知当年、认识那些被其胡指认而无辜牵连的,都这个人叫“杨树揦”——杨树松虫在人的肤上一爬,上的刺一剌就会红一大片。当结合着舒平昇被总务里是个人都能使唤的况来看,“杨树揦”这个绰号说的应该就是他。

所以,我此刻是想故意激怒他,最好揍我一拳,给我上哪打血,给我打血了,我好有理由去拿面巾纸。

果不其然,一听到“杨树揦”这四个字,舒平昇立刻变得暴怒无比,对着我举起拳就要扑过来;

但好死不死,这家伙被其他那三个人给拦腰抱住制止了:

“哎哎哎,舒哥、舒哥!别冲动别冲动!”

“别,冷静一,哥,咱不生气——这小是不是故意激你呢,你想想啊!”

“舒哥,这不是咱们地盘,这是局里的地方,你要是跟他这么打起来,万一给别人吵过来怎么整?堂君要的东西,咱们还拿不拿?而且你看看,你给他打坏了,万一堂君待会儿拿到了东西、开心了,再追究起来你……这事儿麻烦!他不就要烟么?我给他!我这有!”

舒平昇想了想,放了拳,然后一坐到了我的床上咬牙切齿地看着我。

把他最后劝住的那个男人从自己的大衣袋里掏一包“大会堂”来,递给了我一颗,并还主动帮助我上。

“嗬!有意思啊,你一个‘天网’份,你是要渗透红蓝两党制的,结果你自己烟还‘大会堂’这红党老的烟!可以的!”我故意揶揄

“这回行了吧?”舒平昇忿忿地看着我,“你想烟给你了,该找东西就快找!”接着又对刚才递烟那个哥们儿说:“你给我也来一。”

于是,三人便递起了香烟来。

我一边假装找着东西,一边着香烟,接着,我直接从电脑包里掏了我那个优盘,对他们仨说了一声:“欸,这个……”同时,我装着模样睛一眯、嘴一张,缓了缓劲儿后在睛里泪,一仰打了一个嚏:“啊嚏——哎呀妈……快……快!给我手纸!”

“你又咋了?”舒平昇不耐烦地看着我。

“快……手纸!”我假装憋不住,又一个打了来。

“哎哟我的天……何秋岩啊,你他妈真是的,懒驴上磨屎多!”舒平昇想都没想,从我床柜上的纸盒里连着了三把纸巾,团成一团,轻蔑地一脑甩给了我。

我赶接过,拿了一张,然后找地方掐灭了香烟,装模作样地用纸巾擤了擤鼻涕:“哎我去了……刚才应该是凉着了,再加上最近没休息好……鼻炎有犯了……我勒个去!这一烟还真有不舒服了,鼻里怪的……”

“我他妈的看你我手也!我真他妈的想揍你!何秋岩,你说你磨叽不磨叽!你手里这是啥啊?是不是你说的那个你的死鬼姥爷留来的东西啊?”

“怎么说话呢?再说了……我都这么时间没检查了,我也忘了。你等我一,我得拿电脑先检查

。”

“检查个检查?”舒平昇说着就把手枪举起来了,对着我叫:“我看你是想玩样吧?”

我想了想,只好对着他一抬手:“行行行,那给你。但是,万一里面要不是我说的那个东西,只是一个我平时用来存资料用的普通的优盘,那咱们这一趟可就白跑了。反正要是邵大爷问起来,我可是会跟他如实报告的。你看看你的堂君到时候收拾不收拾你。”

我这一通作,给舒平昇急得那叫一个抓耳挠腮:“行吧行吧,你检查吧!”他立即又吩咐边的那三个男人,“帮我盯着。”说完话,还特意转关了房间里的WiFi调节的电源。

我依旧装作若无其事地把优盘在电脑上,并又拿起一张纸巾,看着周围这四个人会不会有个同时溜号走神的机会,恰在此时,门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开门!”又是老太太。我有说不准她这会儿又上来是要嘛的。

舒平昇明显被吓得浑一抖,再次藏好手里的枪后,又知会刚才递烟的那个男人:“去,你去开门。”

男人老老实实地走到门前,一拧门把手,把门一拉,等着他的,却是批盖脸一顿呵斥:“啥呢!啥呢你!寝室里不让烟不知吗?还有你!你也是!怎么还上烟了!这地毯都是化纤的,来火灾怎么办啊?”

舒平昇和另外三人被训得懵了,一并齐齐看向老太太;

而他们这一回,我这边则总算有了个机会,我便二话没说,抄起桌上笔筒里的铅笔,在一张纸巾上迅速写了六个字:“七星山机床厂”,我回过去,趁他们的注意力还全在老太太的上,赶又把刚才车时候扫视到的李孟那辆冲锋车的车牌号写在了纸巾上,又迅速把夏雪平递给我的那只齿包在纸巾里,包好后揣兜里;而老太太那边,已经上手去拽着舒平昇普及消防知识了,电脑上桌面刚一显示,我一看到了被我放在桌面的那份新载的加了那两位写手“后会X无期”和“竹影随行”续写的完整版《沉重的促织》,我想都没想,直接把它也剪切粘贴到了优盘存储的某一个压缩卷里。

“嘿!我才反应过来——”门那边,老太太还在恶狠狠地批斗着舒平昇他们四个,并指着舒平昇的脸叫:“你是总务的,我知;你们仨呢?我怎么没见过呢?你们是咱们市局的么?”

——可不是没见过么,这仨是邵剑英他们从别的分局忽悠着骗天网的。吃饭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他们三个了,如果说舒平昇是邵剑英这帮人里面链的低端,那他们仨就是地基了,这仨人对任何人都是耳提面命,大分的脏活累活,都得由他们三个。也真不知,他们加天网图个啥。

“呃……那个,大姨啊,我们是何秋岩的朋友,我们找他来玩的!”其中一个扯谎

但我这时候,并没有拆穿他们的必要,我现在要是轻举妄动,退一万步讲,舒平昇这几个小虾米被我和老太太联手住了,外的李孟肯定是跑了,他跑了邵剑英他们就能跑,而夏雪平还在他们手上呢,更何况,我已经拿到了该拿到的东西了。于是,我走上前去,反过来帮着他们打圆场:

“这仨是我警校的同学,毕业的时候没分好单位,想着一起找这位舒大哥寻寻门路,想咱们市局总务。咋了,欧桑,这事儿你都要问啊?”

“我稀得你们那事!”老太太也没好气地说,“不是说好了喝酒的么?咋还上烟了?告诉你们啊,要烟上楼外去!搁屋里着火了,把整栋楼烧了,别说你们工作没了,还得去坐牢懂不懂?而且我还有事找你的,何秋岩:第一,你注意你屋的垃圾,好几次了你都没好好把垃圾分类!要是再这样去,寝室你就别住了!咱们局里有的是人想住宿舍呢,你别占着好地方!对了,你要去健房锻炼的话,赶去!别总大半夜的去跑步去,你总在别人睡觉的时候去健,人家住地室那几位值班清洁工还睡不睡觉了?要去现在赶去!”

老太太说完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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