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直到某一天晚上，我突然觉上铺漏了，我还以为这小是怎么回事，把洒床上了还是床了，于是我就拍了拍上铺，半天没人应答，一开灯才发现……他也是被人用警匕死的，正面一刀、背后一刀，贯穿心脏……而且，死的时候一动静都没有，我那一个寝室整个班除了老憨以外还有九个人，却没有一个发现的——而且在他的背后刀面，还着一张笔在A4纸上写来的字条……”

“写的什么？”

“八个汉字，面还有一行字母。八个汉字就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而面那行好像是英文吧，我英文也不太好，所以没记全——好像是什么‘E-T-T-U’什么‘B-R’什么的……”

“‘Ettu,Brute’（也有你吗，布鲁图），是拉丁文，罗将军凯撒被自己义小布鲁图杀的时候说的一句话。”我又无奈又愤恨地说。

“对，是这么一句。跟我一个班的有认识这句话的，告诉我们这句话是‘对背叛者的诅咒’。我当时还没明白怎么回事，老憨到底是背叛了谁，所以才被人杀了——德达兄的死法，和老憨的死法基本一样。结合着现在佟德达的死，我相信老憨当初也和德达兄一样，加了天网，然后又反，最后被人杀了。”丁武说着也叹了气，“只是当时我没想那么多……因为随后我们这个作战班整个班都被当初的老务给调查了，而且一查就是一年。”

“所以，你不再当特警，其实就是因为这件事。”

“对的。一年之后，我们整个班虽然都被证明确实没有任何杀害老憨的嫌疑，但是也因为‘疏于防范’的理由，把整个班都裁撤了。就这样，我被延揽到了刚从老务分来的老风纪，别的战友直接转业或者回家地养猪去了。我们当时其实既不忿也不舍，我们连队还劝我们，其实离开的话反而对我们更好，但我心里总觉得这是个事儿，我总觉得两党和解了，警察系统的上层就开始变质了，所以我才同意加了风纪……呵呵，却没想到我自己到最后倒堕落了。要不是因为有你何秋岩这个小……”

“你等会，老丁，我还是有问题，”他那边说着，我这边脑转着，突然亮光一闪，我立刻抬手打断了老丁的真自白，“照你的意思是说，老佟大爷的死，也是因为天网在执行追杀令，清理了他这么个自行退组织的叛逃成员？但是，他确实是‘叛’了，但他也本没‘逃’啊——你看看，从你我所知的东西里基本都可以确定，天网的存在，就是寄生在警察系统上的一个秘密组织，那你看老佟大爷本人他就在咱们市局宿舍打更；而且，你那位战友，据你的描述，他是很快就被人杀了，照老佟大爷从警察系统退役到现在来算，那起码都得十几年了吧？怎么天网现在才动手？”

“这个问题正好是我要跟你讲的。那天晚上虽然我和佟德达聊得很，但是他也跟我提了几句关于你这个问题的事，因为这也是我比较好奇的事，因为照常理想也是，他在天网那么久，平时一起执行任务的时候肯定会跟其他的秘密成员有所集。而照德达兄的说法，天网这个组织，却有一极其简单但又很繁杂的组织架构：首先在组织，无论是见过面的还是没见过面的，加之前相熟的还是不熟的，加之后遇见了，只要不当着外人面，都不能称对方的名字或者生活中的绰号，而要叫组织的代号——像佟德达自己，代号就叫‘镖’。”

“‘镖’？”

“对的。在他们，也有人叫他‘镖爷’。实际上比起他杀人来，他好像帮着天网护送一些要东西、保护一些要人的时候似乎更多。他当年还是一个小组的，天网这个组织里，一个小组三个人，组跟组员都是单线联系；三个小组上面有个队，三个小队则称为一个‘班’，三个班行成一个‘’，三个成为一个‘分区’，三个分区组成个‘’。一级一级之间，包括每一层级的负责人跟自己的两名副手，也都是单线联系；组跟组之间，每个成员除了执行任务的时候，平时是见不到的，而执行任务，除非急或者特殊况，否则一般他们执行任务都会面罩、罩或者化妆易容。”

“很像军队和特警队里现在还在使用的红党在战时期发明的‘三三制’。”我接话。而且照这样来，略算一，一个“”里面差不多也得有个一千来人的建制了，这都快赶上一整个警校学生的总人数了。不说别的，

假设这一千来人个人各方面能力平均以上，然后命令统一让他们去杀一个人，那也当真是很恐怖的一件事。

老丁了，继续说：“嗯，但也不完全是，照这组织架构设计，行动起来还是很有问题的，比如你看他们组与组之间合起来，如果想要达成同一个目的，就要求他们服从极、合度极、且行动之前的计划必须制定得相当周密；而且万一其中一个遇到危险，很可能就会因为无法向他们的同僚求援而失联或者丧命。”

“你这是于军事或者特警执行任务的角度说的，但他们可不一样，他们是间谍啊，是地份。”

“这个……反正我是觉得他这个组织成型得有问题。我接着说吧：每个的负责人叫‘主任’。而每一个主任，则都是跟天网的‘执行会’联系。德达兄言之凿凿地告诉我，曾经的执行总会就在咱们F市，曾经一度拥有三个，然后M省和L省分别的三个和两个，也都归F市这边直接；而在全国上其他各省，包括首都、沪港、南岛、南港和澳角，也都设有执行分会，除了特殊况之外，每周都要向执行总会汇报一次各地况。他还告诉我，执行总会的一把手，代号‘老’。”

——“老”，真是个熟悉的代号。

“这个‘老’，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丁武摇了摇：“德达兄还真没跟我说，而且在我问他关于这个‘老’的事时，他沉默了半天，最后只是让我别问太多。但我隐约觉得来，这个‘老’好像是遇到什么况了，对天网的领导和控制有力不从心，甚至被人把权利架空了都有可能。但这些都是我猜测的，因为佟德达从天网里面退来的时候，他这个曾经的组，是受到了自己的队的提议，并且跟自己的两个组员商量过之后，集退的——也就是他退的时候，天网至少一有十二个人尥蹶不了。”

“十二个人的集退？这可不少了，别说是在这样的地组织，就算是一个正常的企业和单位这都算是事故了。当时就没人找他们的茬？”

“并没有。佟德达告诉我，实际上他除了决定退的那天终于知了自己的队的两个副手的份之外，也见过了其他组的成员，还在一起吃了顿饭，因为天网有个约定俗成的规矩：叛徒杀无赦，无论是叛离组织的还是叛投到天网的，所以他们在相约离开天网的时候相互自曝份的用意，也算是一变相的投名状——有返投回天网的，自己要是守如瓶还则罢了，倘若把别的离开天网的人份曝给组织，那么大家就都别活命。但我对这‘投名状’还是心存怀疑的，所以我离开市局这段时间，就是在查当年那些跟着德达兄一起离开天网的老警察的现状的，并且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都遵守了当年离开时候的君协定。”

“那个詹俪芳该不会是这十一人里的……”

“不，她不是。她如果是的话，不到后面她去找雪平和那个周荻的麻烦，我不会让她有这个机会的。”

“那你查到什么了么？”

“嗨……要说找人的话，我照德达兄述的名单，我把当年那些人的人家全都找到了，可是这十一个人里面，有一大半的人，岁数比佟大哥都大，再加上本来就是当警察的，烟喝酒、抱枪睡觉、跟弹亲密接比跟爷们儿娘们儿亲密接的次数都多，还各熬夜，到老了自然是一伤病……那十一个人里面，有十个都在前些年得了癌症去世了，剩一个是喝醉了酒之后突发心梗死的，但是这两个也都是五六年前的事了。”

听到这些，我不禁怀疑了起来：“老丁，你确定他们的死，没有什么别的问题吗？我的意思是……”

“我知你的意思，秋岩，这段时间我可没闲着——”老丁看我的绪一直不太对，所以还自嘲了一句，“我可不是一在赵景仁家让他家老四帮我找娘们儿左拥右抱来着。”

“哈哈哈，”我总算轻松地笑了声，“你左拥右抱得还少啦？我陪着冰格格回家那天，尽看你撩妹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