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之间的问题重新显一遍、过去不开心的事重新经历一遍而已。而且我看你这样，虽然看起来是个风的小伙，可能你经历过的男女之事也不少，但你其实本不懂得，不知什么是恋……”

“我……其实，我最近检讨自己的时候，我自己也发现了……”

“所以啊，你就踏踏实实找个好姑娘，好好谈个恋吧。过去这些事就别再想了。说到底，你跟夏雪平之间这才几个月，你只不过是现在觉着刻骨铭心，你现在心里的苦，终究会随着时间过去的。”

“‘随着时间过去’，唉……”我重复了一遍张霁隆的话，又免不得叹一气，“我此时此刻才意识到，这才过了四个月，不过回想起来，倒好像过了一辈似的。”

“你啊，就是太重分，脸薄心重，这是你的优也是你需要小心的地方。你还有一个特，就是你太冲动、一的冲劲儿，同样即是优也是缺。敢当着机场那么多人面前公然收拾上官果果，你这次至少在F市可真是名了。”

“呵呵，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说到了这里，我又不得不问张霁隆一句了：“对了，霁隆哥，先前上官果果被抓市局的时候，好多人都找到了徐远和沈量才，还有省厅那个胡敬鲂，都让帮着通通，以我的猜测，上官家的人甚至都找到案发所在的分局的一个刑侦的那了，当时为啥您没找我呢？”

“我……找你？我为啥要找你

啊？”张霁隆诧异地看着我，当然他的这诧异，却让我有觉得他似乎在揣着明白装糊涂。

“这……当然是我觉得杨省，或者是别的人本应该会通过你找到我啊？毕竟首先兰信飞是你们隆达集团的法务总监，我觉得，他死了您应该会问一句；上官立雄是红党的人，上官果果是红党三代，首都的人都找到了胡敬鲂和那个那，没人通过你找到我，这事我总觉得有说不过去啊；当然，我也听说，易瑞明和上官立雄的关系火不容，杨省早年间是易瑞明的学生，那么当时该怎么对待上官果果，我觉着杨省总得知会一声——您是不知，当时徐远要求我往死里查这个案，沈量才却要求我从宽理，这俩人的作一波接一波的，往我这个办案小组里了不少人，说是帮忙结果全是来看着的监工！就我现在想起来，我还疼呢！”

“这个啊……这几天我去了趟蒙东办事儿，一直忙着跟北蒙乌兰托来的、还有从俄国莫斯科来的几个客人谈生意，要不是上官果果上了新闻，F市这边发生了啥我是真不知。兰信飞的事我也是看新闻知的，他虽然跟我是工作上的关系，但是其实我对这个人也没多大好，刚才赵五爷的话你也听到了吧，他那样到勾搭良家妇女的人，被人死了其实一都不奇怪，我倒是真不知他的那个妻居然是你的国中同学；而且别说我不给你打电话，小杨她家老爷也没通过她跟我打什么招呼。”张霁隆又夹了一筷丝，放在里蘸了一，又放嘴里咔嚓咔嚓地嚼着，“不过我看你理的好的啊。我早就跟你说了吧：你用不着跟徐远抱着一起死。当警察、办案，该是怎么回事不就是怎么回事么？他可不像十几二十年前那么刚正不阿了，把一切都当控制手和倒上峰的手段；而那个沈量才，呵呵，那家伙更是个善于权之人，不堪大用。你现在这样理就好的，就算是你照徐远的目的往死里查了上官果果，但你也是秉公执法，而不是听谁的话。”

我了，心里却仍然有不安：“知我者，霁隆哥也。但其实，我心里还是有怕。”

“怕什么？”

当时我还不知接着，上官立雄就会被人架空然后提前退休，并且终蛰居，也不知很快，首都的那些“白银会”的成员将有一大批落，所以在我的心里当然会有所顾忌：“当然是怕自己会不会哪天就因为上官果果这件事被人搞了，甚至被人偷偷掉呗。我从机场把上官果果抓回来的时候，还没等审呢，就杀来一帮人要把他抢走——看样，应该是商贸或者什么别的门假装的司法调查局的人。要不是省政府派了红党政治保卫的黄云烟来搭救，我估计我都废了。然而即便现在黄云烟已经让我吃了颗定心，告诉我有他们在，不会再有人对我和其他办案员警怎样，我还是心里打鼓。”

张霁隆又了嘴，然后平静地看着我说：“这事你大可放心好了，既然是那个黄都开了，这事到此就完全落听了，他的话不会有错的，黄云烟这个人的定心一般不会轻易给人吃。至于以后，只要你自己别跟外人再说什么，就包括你刚才跟我提的什么听说过易元首跟上官宰相之间云云这话，你自己和其他办了这个案的人，也别再把这件事搞得大鸣大放的，我想，应该没人会再对你为难的。”

“好的，我知了。唉，政治的事可是真麻烦啊……我是真不知霁隆哥你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边那么多政客围着你转，你又要去围着阶位更的政治家们转，”我挠了挠，“而我呢，我其实只想好好当个小警察，能抓坏、办案，这就够了。天知为啥我要卷这么多的破事儿当中。”

“我想我也跟你早就说过的吧，这世界上的所有事，哪怕是吃喝拉撒，全都跟政治有关。不过你会有这样的困惑也正常，你在这个年纪，承受了太多你不该承受的事和责任。想想你曾经的那些小学、国中同学，他们大分，此刻都应该在为上到来的学年论文答辩和期末考试发愁呢。过去就好了，不是好多人都觉着你不成熟么？相信我，只要你能把这个阶段过去了，没多时间之后，你将会比其他人更加成熟。”

“对啊，大分小学、国中同学，还有一分已经成了杀人犯呢。”

“哈哈哈！”

“呵呵，我倒是想永远幼稚去，但就像我现在这样，若是继续幼稚去，早晚有一天我保不齐会被人算计死——夏雪平跟我算掰了，她现在又被借调到报局，和周荻天天风雪月；我这边刚把我们一组里面那几个刺算是安抚好了，葫芦浮起瓢，风纪那帮新来的警员和实习学警还有不少想找我麻烦的，还把先前跟一组的老账本又都重新翻了来，就这责任，我就算没能力背负也得负啊……”说到这，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于是我立刻绷直了腰板坐了起来：“对了，霁隆哥，可能我还真有件事得通过您看看，能不能求求谁帮帮忙——您说我这脑，这件事那天晚上我跟黄云烟谈话的时候，我就应该跟他提的，结果那天我满脑都是上官果果的事，所以一就忙忘了……”

“什么事？”

“正好是在我去赶着办上官果果这案的那个早上，一群从我们市局离退休的一帮老老太太给我围住了——本他们是要找夏雪平的，结果我告诉他们现在是我

代为负责重案一组，他们就找上我了。我仔细一听才知，除了他们之外，几乎所有上了年纪的老警察都已经好时间没领到退休金了，有些人为这个城市为这个国家了一辈血，到来饭也吃不饱、大冬天的采费都不上——这还只是F市的况，我不知全省其他的地方会怎么样。我那时候就寻思着，能不能托您跟昭兰说说，让她父亲想想办法呢？”

张霁隆一听乐了：“呵呵，你们的退休老警察的事，不找你们局徐远沈量才、不找你们警察厅，居然找上我一黑社会帮忙了？你应该先找他们啊？”

“我是多没脑，不找他们先找你？这事我也觉着被人听到那都招笑！但是没办法啊，徐远和沈量才俩人都跟着掺和大选呢，他俩都不愿意这件事，而且我一说，他俩就往全警察系统的经费都被裁剪和省财政赤字上说，我是一办法都没有；至于省厅就更别说了，胡敬鲂那家伙我早算是得罪透了，至于聂仕铭，那也是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主儿，想找他更是连路都找不到——并且我发现，现在在局里啥事儿都能忘省财政赤字上赖……但是我岁数小，他们这帮官们在成天在琢磨担心个啥，反正我是不懂，只不过我听说，那些六七十岁的爷爷们，一伤病，有的女都没有，为了一饭和冬天的一气，还得去领救济金，还得去到打工，唉，我心里就不是滋味。”

“唉呀，这省里赤字的事，倒确实严重的，也影响了不少东西……”

“您也这么说？没逗我吧！我看是净他妈的瞎扯！那胡敬鲂都有钱搞篮球比赛，咋就没钱给老发退休金和补贴呢？”

“你们警察系统的事，我也不是很了解，据我所知这里面有好几笔烂账呢，都算不过来。关键是，你让我找杨儿她父亲倒不是不可以，但关键是红党任何决定，它都有一繁文缛节——嗨，还都说这红党比较喜搞独裁，但红党遇上啥事儿都得先拿到他们党，在各什么党委会、党代会、常务委员会、工作研讨会上，让整个党支和党委研究一番才能决定，决议过程可比蓝党跟地方党团复杂多了，可不是像他们一样、只需要搞定几个派系的大佬就能把事敲定的；这据我所知，这段时间红党那边已经有不少事在行研究了，你这件事的话要是再往上排……”张霁隆一边思忖一边说着，正在这时候，堂的门再次被完完全全地推开，张霁隆一抬，睛突然一亮，对我指了指门说：“欸，不如你找他啊——他们掌控之的资本，可比杨儿他爸那边的多多了。”

我不解，还以为张霁隆让我找的是赵景仁，正寻思着张霁隆已经站起来；见着从门外走来一个穿着黑西装、灰衬衫，了一条天蓝法兰绒领带的侧分男人，我立刻大吃一惊，也跟着起立站直。

“找他？”我小声跟张霁隆嘀咕了一句。

“对啊，从近代以来，论招资本喜，谁能比得过蓝党？”张霁隆脸上挂着笑，也迅速地对我小声觑咕了一句；

——这话说的倒是真的，蓝党从旧时代到南岛时期再到现在，看似颠沛离，但实际上那从四大家族到八大派系再到现在的十六路诸侯，他们嘴边的油从来就没过。

我还没缓过神来，张霁隆就已经绕过了我，走到了来人面前，鞠躬抬手：“哟，蔡省！您大驾在此，鄙人竟毫不知，失敬失敬！惶恐万分！”

那男人正是蔡励晟，但见他手上还端着一只脚杯，杯沿上还挂着许久不退的紫红红酒印，想必他至少是来了一会儿了，我是真不知他竟然还在，不过想想，像明昌集团赵家这样的家族设宴席，能让蔡励晟这样的大官僚莅临倒也是理之中的事。

“张浚渊先生，久疏问候。”蔡励晟的脸上依旧显着温文尔雅的笑容，跟张霁隆握了握手。

“‘先生’二字不敢当！您才是‘先生’！”张霁隆说罢，又连忙补鞠了一躬。

“您别介意，韬勤兄，”后面跟着的赵景仁走上前来，站在两人中间，扬手，“霁隆今天是到我家客的。实际上他每年都来给我家送山肴野蔌，只不过每年他都太客气了，也不来，别说是你没见着他来，就连我家小女都不知这家伙跟我家的关系。”

“我还真无所谓，只希望还有一个人，可别介意我和浚渊先生现在同一张餐桌上。”

蔡励晟说完话，张霁隆便直起抬起，看着蔡励晟笑而不语；而同时刻意地看向蔡励晟的，还有跟在赵景信旁陪着赵家人敬了一圈酒的孙洁。

“哈哈哈，您说的是哪个人啊？”赵景仁笑着抬手，请蔡励晟坐到了赵景仁左手边一直留着的那个空位置上。

蔡励晟也跟着笑了笑：“还用说嘛？在F市有哪个是不知，隆达集团的张总裁是有一个老婆之外，还有一个女朋友的？”

张霁隆摇了摇，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跟蔡励晟对坐着：“唉，看来介意的那位还是您。您放心，我有一个老婆一个女友的事，全F市皆知，而我这个女朋友家里人对我甚是讨厌，这个也是全F市皆知——哈哈哈，玩笑话罢了，其实我到现在都没见过杨先生几面呢，尤其是跟蔡省您相比。再说了，先前我又不是没跟您的一起吃过饭，而能跟您这位蓝党Y省的魁首一起吃饭，这可是求神拜佛才能得来的荣幸！”

“可不是！”赵景智突然了一嘴，“红党那帮烂货能对谁好啊？您就不说别的，我们家上几辈人在伪政权时期，可没少帮过他们红党吧？论起来，我们家那时候还得算皇亲国戚呢！那镜的皇帝我们都不帮，我们帮他们一帮外人！到来，他们建立了新政权，然后咋样了？招了一帮学生把我们家的命也给革了！所以我说霁隆，你也别哈着你那个的爹了，多跟老蔡走动走动不好吗？”

赵景智说话的时候眉飞舞，仿佛觉得自己的话很彩，但话音一落，包括他自己家的兄弟，都没一个接茬的。

“张先生可真是会说话！”蔡励晟了，虽然对于张霁隆过于客的话术，他刚刚听的时候很明显有些不以为然，但等张霁隆把话说完后，他仔细品了品，还是有些受用的；他看看张霁隆，又看看边的赵景仁，继续，“哎呀，人家浚渊兄是来客的，而我也是来客的，我要是再说什么，就显得我不懂事、有小气了哈？”

“岂敢、岂敢！”张霁隆依旧客着。

“能在一桌吃饭，大家就都是善缘。今年能有韬勤兄和霁隆同时莅临，寒舍真当是蓬荜生辉！”

“哎呀！”未等赵景仁的话音落，蔡励晟便突然对着我惊讶，“这不是何警官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