狮形状的大理石烛台，狮的嘴和爪都冲着电视，这玩意一般都应该是成双成对儿的；

而右边的那一侧空空如也，仔细一

看，那里原本就应该摆着另一只的位置上，跟堆积的灰尘正好形成了一个圆形印痕。只是晚上经过送检后，鉴定课的加班鉴识官发现，烛台上面是净的，除了灰尘和血迹以外，并没发现上面有任何人的指纹。

在现场，白浩远和胡佳期还合着小C的现场推理，拿着自己手里的笔记本，演示了一目前看起来兰信飞被杀的过程：

“……从天翔路这边给我提供的照片，还有目前师兄给我传来的结果看，兰信飞应该是被这东西底座正中天灵盖——天灵盖上面有严重的裂痕，而且底充血、脑严重损伤。狠的，一就砸中了。”

“等会儿，”我拍了拍小C的肩膀，“你看他俩这样，如果这么砸去，能一击毙命么？”

小C转过一看，也发现了问题：胡佳期和白浩远俩人虽然一一矮，但个差的并不多。如果照这况来讲，手里拿着钝，想要一击毙命，多少有难度。

“啊哟……这个兰信飞多啊？”

“没记错的话应该不到175，但是170应该差不多吧？”我对小C说，“但我怎么觉，上官果果好像也就这么？”

“你等会儿吧……”随后小C立刻问鉴定课要了刚送到的兰信飞的遗的数据，还有局里记录的上官果果的。果然，上官果果的在171.6cm的平，而兰信飞的是172.8cm，并且人在死后，有所缩短——照这么说，兰信飞还要比上官果果来那么一。

这就尴尬了。因为据常理推测，两个差不多的人站在一起，想要抬手朝着对方的天灵盖砸去，并达到一击致死的效果，其实是非常难的，正常状况一般都不会有那么大的腕力。除非还有两可能：一是上官果果起来朝着兰信飞把烛台底座砸过去的，还有一，是兰信飞坐着上官果果砸中的。

——可问题是无论是天翔路分局还是市局鉴定课，他们传来的关于兰信飞的遗照片上，好像都看不来兰信飞的脸上或者上，除了被玻璃碎片刮伤之外，还留了什么打斗过后的淤青。

“那昨天晚上，就没什么邻居听到这个兰信飞家里了啥事儿么？”傅穹羽提问。

“你这问题问到位了。”我了傅穹羽坐着的位置说，“跟了鬼神似的，万杉家的对门、隔、对门儿的隔、楼上、楼、还有楼上楼的隔——可以说她家360无死角的邻居，全都在一星期以前，跑去琼东岛旅游去了。”

“我！有这么巧的事儿？”一群人跟着惊呼。

说实话，这件事如果真的只是自然随机事件，那我可真想把自己的佩枪吃了：万杉平时也没什么正经工作，她本人野、比较喜玩，在一般人看来她都是个品行不端的女孩，但问题是她这样的格，居然对“云端比”的家妇女会很有兴趣。起初家妇女会的那些太太主妇们，看见万杉打扮的妖冶、举手投足之间的轻浮、说话时候的不文雅都很有意见，因此，一开始妇女会的成员们没几个愿意理会她的；没想到她也不在意，虽然在外面依旧疯依旧放纵，每次席妇女会的时候，她都学着愈发地把自己的妆艳抹洗掉、换上了净的居家服、说话的时候也尽量克制着脏字、也尽量不大呼小叫——我想，还得再加上她本来就不是女氓胚的底——这一切的一切，都开始让这三栋层公寓里的太太们对她有了改观，而且她手也比较大方，但凡遇到谁家太太过生日了、谁家夫妇结婚纪念日、谁家孩金榜题名，这婚丧嫁娶的事，她都会随份，一手就是八百一千的，每次别人看钱太多不敢收，她都会很谦恭地说，就当是平时多照顾自己、再加上学习家务的学费了，这让那些太太们心里都很舒服。当然，时间一，谁都知万杉经常会往家里领人，不过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再加上万杉对她们态度不错、也从不打她们家男人的主意，她们也都知兰信飞在外面是个什么样的货，于是她们也就跟着睁一只闭一只了。

而至于这个集去琼东旅游是怎么回事呢？家主妇有家主妇的贤惠，妖艳贱货也有妖艳贱货的魅力。听着万杉在家夜夜笙歌，自己则独守空房，或者觉跟自己老公有没滋味了，那些太太们多少对万杉产生了些许羡慕；但她们每一个人，也没那从外面找男人的想法——有些人可能是有那个心思、没那个胆——所以她们只是想着，怎么从万杉那儿学怎么把自己老公栓回家、怎么好好打扮得有魅力儿的招数。万杉也倒是慷慨，从衣着打扮、到香妆发，再到床上伎俩，全都对她们知无不言。她们也在万杉的推荐，订阅了一大堆女杂志。其中前不久，《她风尚》杂志举办了一次书友奖活动，一等奖20名，奖品是“琼东七日重温月游”，白天免费跟私人导游，晚上住的是趣酒店，宿全免。“云端比”妇女会的这些太太们，都抱试试看着外加捡便宜的心态，都参与了奖；没想到，在她们里面还真有十七个人中了奖。当时拿到机票之后，还给万杉得有不兴——毕竟她家前后左右上的，全都中了奖，这让她至少看起来有红。

“去玩得怎么样啊？”我随一问。

“嗨，免费的就是差劲！那个什么私人导游，也不知是从哪临时雇的，不专业

得很；免费的一日三餐，也都是街边某个小饭铺的盒饭，虽然说是自助餐——谁是专门去他们琼东那边吃木耳炒白菜和木须就大米饭的？所以后来我们都自己钱自己玩了。不过，到了晚上……呵呵，不好意思跟你说，警官，没想到现在的趣旅馆还真好玩的……”

——“这里面好像确实怪的。”秦耀挠挠。

“样吧，你能听来个啥？”杨沅沅笑怼了一句。

我面无表地看了看杨沅沅和秦耀，继续说：“从邻居那儿问不来啥，我们就只能调监控了。也是，从监控录像上来看，所有东西，真的就能跟万杉说的话对得上……尤其是万杉带着上官果果上楼的时候，其实她手上还在自己大上，三、拍三又三——SOS，这是她在发求救信号呢。某程度上，从这个举动来讲，很可能就是像她说的那样，她是被上官果果劫持了。”

“那就说明她说的话是真的了？”胡佳期问。

“可这跟我去试探万杉之后得来的结论，完全不符，因为那女人现在早已是个撒谎成姓的人了。之前同学聚会的时候，她跟别人说自己是嫁了个富商，实际上原来她是跟兰信飞结了婚，虽说兰信飞这个人也确实有钱，但她为什么偏要说自己老公是个富商？不能说其实就是著名的大律师兰信飞？”

“人家不想在你们这些老朋友、老同学面前太显摆了呗。”白浩远武断地分析着，

“我觉着不对……你们是没看到她在之前饭桌上那样，呵呵，好多人看她气到都想扇她耳光！当然，她言外之意还说她跟兰信飞的关系，是那开放式婚姻，但是据徐局跟沈副局座今早上跟我讲的故事，我猜兰信飞应该是一个极其嗜好玩女人的人，而这样的人一般控制都极，他怎能会容忍所谓的‘开放式婚姻’？其次，她国中的时候确实是因为家里发生过变故，所以才退了半年学，你们还记得她刚才跟我说的那些话吧？可之前参加同学聚会的时候，她可不是这么说的：她说她父亲是因为被威胁、利用公职帮着曾经横行一时的那个‘夜炎会’假账，结果受到了牵连被判了刑——还说自己现在每年都会去探视，人如果早就去世了，他探什么视？差的有多吧？”

“万……姓万……她父亲那时候在哪个公职机关工作？”胡佳期回想了一，又对我问。

“应该是税务局。‘万’这个姓在咱们F市不是什么常见姓氏，，你是对这事儿有啥印象么？”

“还真有，她父亲是不是叫万？”

“万……好像还真是这个名字，我也记不太清了。”

“哦，对对对对！哥，你让我们帮你查关于万杉信息的时候，我们查到了万这个人。”秦耀突然一拍掌说。

“对对对……对个？这么半天了，你们也不说，佳期提起来你才显示自己能呢？行了吧你！”我嫌弃地别过去，“你手机上现在不正打着炉石呢吗？寻思我从这窗反光上看不着是怎么着？”

秦耀吐了吐，嘿嘿一笑：“我就是这会儿玩一嘛……再说了，我们今天都被那个顾老板给怕了，午一直胆战心惊来着……”

“哎呀呀！你还跟我撒起来了……刚吃饱不想理你，”我哭笑不得地继续转过，“佳期你继续说。”

胡佳期笑了笑，继续说：“反正历年的在税务局里工作的人里，就像你说的，姓万的也不多。我在警院有不少同级同学，嫌当刑警没啥油又费力不讨好，就转业去了市税务局当了税警。当年夜炎会事的时候，税务局审计和缉事执法队都有不少人被牵连了去，其中有个副就叫万。但是这个万可不是什么单纯的‘帮人账’或者‘跟人合伙生意’，他是‘夜炎会’那个俱乐的东，而且地位还不小，走哪去哪、到溜达，都有不少人跟他打招呼叫他‘哥’、‘哥’的，据说社会上有不少了名的人，在他面前都得矮三分。后来他其实都已经被批准逮捕了，但是到最后也没被任何人审讯提告。”

这些事，我都没听过，起码我没从万杉那里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