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放了，这女孩不简单。”胡佳期想了想，也叹了气，接着对秦耀他们几个说，“你们也别闲着了。今晚回去开始，你们彻查一兰信飞的资料，着重查一兰信飞的关系网，以及看看他跟成山是不是有什么联系。”

“还有，成山、成晓非父跟万杉的关系也得查。我不信万死了之后，成山家里对万杉一庇荫都没有。”我补充，“而且还得尽快追查一个人的落。”

“谁呀？”胡佳期看着我疑惑。

“那个田复兴。我得整明白，这个快手田老板，跟上官果果到底有没有在兰信飞家里碰见过。如果没有，上官衙是怎么知田复兴跟万杉有一的；如果见到了，那他去兰信飞家啥呢？”

“秋岩哥，这个你可真没想到吧——这个田老板，我们已经联系好天山路分局的人了，今晚就抓田复兴！”说到这，秦耀突然兴奋地放手机，把桌上的杯都振了个响，差没吓着我。

“怎么了？有话好好说呗，一惊一乍的。”

“哈哈，正好我赢了一局……而且一听你说田复兴，我就激动了。我今天跟杨沅沅他们，咱们几个可能没成啥事儿，但就这事儿绝对没掉链。”秦耀乐呵呵地说。

“但是你怎么知田复兴在那的呢？”

“哈哈哈！”秦耀到底是没憋住，大笑了起来，其他几个人也都跟着一起捂着嘴。

接着，秦耀给我开了一个视频，并把自己的手机拿给我看：“秋岩哥，你看看这个——哈哈哈，我们几个指着这玩意乐一天了！”

我好奇地开了视频，胡佳期、小C和白浩远也都凑了过来。结果一看，我们几个真是一边笑一边摇摇，小C还连连骂了五遍“有病！”

——这个视频，居然是田复兴自己拍的一个所谓的“预告”视频，标题也言简意赅——“跑路预告”。

只见视频上的田复兴，一脸疲惫，面呈菜，着香烟，对着镜告白：

“田氏集团的各位老铁、天使家族的各位家人们：我是你们的田老板。唉……田老板我英雄一世，叱咤风云、威震江湖，但是不由己，也是天有不测风云；没想到一不留神，就走到了山穷尽的境地！昨天晚上突然发生了一事儿，……我现在脑还嗡嗡的……先跟大家说一句吧，我可能要跑路了——今晚九半，还是这个号、我可能会开今年……或者这一阵最后一次直播；当然，我可能会永远跟大家说再见了！人在江湖，都得为奋不顾一次，不是吗！认同的，双击个六六六！我现在在哪不能告诉各位家人……一言难尽，总之，今晚九半，我准时跟大家个别——我还是你们的田老板，我还是你们的天使。”

跑个路还搞直播，这人也真是当网红当神病了。

“所以你们据他的IP，查到他在那了？”

“对，”秦耀说，“我午让白哥查的——哦，另一个白哥啊，大白鹤师兄、C男朋友，他帮我们查的。”

小C闭着睛，了一气，绷着脸没吱声。

秦耀继续说：“这个田复兴就在天山路附近的某个网吧里。况有急，联系你们我也怕来不及，所以我就直接自己主，直接跟我们几个在天山路分局那边实习的同学说了，让他们上报给天山路刑侦的了，网监也专门派人帮他们正行着技术协助。但天山路分局那边答复说，午的话一个网吧一个网吧地找，可能会打草惊蛇；刚刚回复，现在他们已经准备好了，天山路到都是他们分局的便衣，他们会据田复兴的直播，直接追踪他然后拿。你们晚上回来之前，天山路刑侦的韩打电话过来说了，抓着了田复兴之后，直接送到咱们市局来。”

“九半，嗯，差五分钟，田老板就要直播自己被捕了。秦耀，你这事儿办的好。”我笑着忍不住给秦耀竖了个大拇指，“但别骄傲自满啊，你这次全凭小聪明，外加这个田复兴实在是太奇葩……”

“哈哈哈……”

一桌人正笑着，我一转，突然看见徐远的面特写现在了电视上，并且看时间和背景，他应该是正在此刻站在市局大院门接受着新闻媒采访。

“欸，怎么回事

，徐局么这不是……”

——只见新闻标题上正写着：“F市前方报——副总理儿杀人案最新展”。

“老板，麻烦大声！”

等声音放大后，只听见一脸严肃的徐远，对着话筒和镜如是说：

“据我们重案一组侦办刑警目前掌握的况，死者顾某某，系嫌疑人未婚妻，顾某某的突发离世，确实与自先天心脏病有一定关联，但据酒店工作人员的证词，在顾某某丧生之前，嫌疑人跟顾某某发生过多次激烈的角，因此关于顾某某的死，究竟是突发疾病猝死、还是被嫌疑人加害亡，这个还需要一步确认；但是在另外一个死者兰某某家中，我们的警务人员已经发现了嫌疑人使用的凶，上面虽然没有指纹，但是据监控画面中，嫌疑人确有对被害人妻行挟持的举动，以及监控画面中的嫌疑人的行为，再加上现场痕迹，我们基本可以确定兰某莫就是被嫌疑人杀害的。调查正在行，但同时，我也已经跟法院与检察院沟通好，把此案提上司法日程——请全国各界及媒朋友们放心，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我们Y省警察系统、我们F市警察局，不会放过这样的不法之徒，我们一定会还这个社会、这个国家一个公！”

接着，画面就切换到了演播室，主播微笑着了：“嗯，谢F市徐局刚才这番话，我们也谢F市警察局的辛勤努力……”

而我、胡佳期、白浩远，以及咱们这一桌的人，看了刚才的直播采访，脑里应该都是一片空白。

——我们还没把今天查到的这些东西，一五一十地给秦耀等人讲清楚，就更别提跟徐远正式汇报了；徐远那边，却已经事无细地全都在媒面前说了来，并且还没有行论证的时候，他就这样已经把案提上司法程序了？

他是怎么知我们今天差到的这些东西的呢？

我立刻转过，睁大了睛盯着坐在申雨萌和栾雪莹后，一直背对着我们所有人的齐大和隋老哥。

他们俩虽然背着，但我一把目光投向他们的背后的时候，他们也像有所察觉一样，不约而同地回过了看了看我，随即又都羞愧地抿了抿嘴。

“我，行啊，吃着人家请的饭，卖着人家查来的案——咱们徐局座边，原来都是这小人啊！”姓宁的那个保卫警喝着冰茶，皱着眉，先于我之前愤怒地说了一句。保卫的其他几个，也都跟着嗤笑了起来。

白浩远也傻了，难以置信地站起：“真是……你们？”

“呵呵。早就猜到了。他们过来不就是这个的么？”姚国雄懒洋洋地嚼着三鲜柿，还打了个饱隔。

齐大红着脸，不好意思说话。

“小何，小胡，对不住，”隋老哥厚着脸，“徐局吩咐的，我俩也没办法。”

“我去你们妈的！你知不知，徐局这样，这叫证据不足？他是铁了心要死局，可万一上有人找茬的话，佳期会怎么办！可倒是你们用不着扛雷啦！”白浩远瞬间怒了。

“行了，白师兄，少说两句吧。”

我对白浩远摆了摆手。

这一天来，我心里实在是憋了太多的话了。可看着这一整个居酒屋的人，这些话我又没有一句真心话是说得的。

“呵呵，算了……”我苦笑一声，站起拿了大衣，直接拿银行卡来，走到吧台前跟老板结了账，“走吧，一天天的谁都欺负人……咱们最敬的徐局给我们了这么大一题，咱们得上回去加班呢！”

我用鼻了气，扭走向门外。

——我本来也有想像我之前，在风纪那样，对胡佳期白浩远说几句劝的话，然后对隋齐二人宽恕几句，再说一些有煽动力、凝聚力、鼓舞士气人心的话。

但我还是没有。

这一天已经让我疲力尽。而且我觉得，那带着煽动力、凝聚力、鼓舞士气人心的话，不应该由我这个被摆在代理组位置上的22岁的小来说。

真正该说这些话的人，他们又都在忙着什么呢？

推门去，外面呼啸着衣领的西北风，好像此刻也没有我的心更寒。

隋齐二人最后被我们留在了敦盛那里，他们像两尊雕像一样，沉重地坐在椅上，一直到居酒屋关门。每个人在离开的时候，都对他们俩嗤之以鼻。

可我气的，真的只是他们俩么？

我只知，我想象中的市局不应该是这样的，我原本以为的查案，也不应该是如此复杂的。

等我们一行人回到市局大院门的时候，徐远早已不见了影，那些媒们的采访车也走得七七八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