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夏涛的时候也得是非常尊重的；你胡敬鲂多大的腕儿，何德何能，敢这么说我外公？

只是我没上吱声反怼回去，我倒要看看他还能说些什么。

听到胡敬鲂提到了我外公，站在他边的沈量才也突然有些挂不住面了，看了看我之后惭愧地笑：“呵呵……那个，钧座，您消消气。这孩早上去审讯的事我是知的，而且他确实也没难为上官公，还跟着忙前忙后的把事张罗的好好的呢！”

“‘没难为’？你是觉得‘没难为’，人家上官副总理那儿如果听说了这么个事，你觉得他会不会也这么觉得！天翔路的调查简报我都看了，这很明显就是那个什么律师的姘设计害人吗？这事你们都看不来？”说着又转骂了我一句，“就着茅坑里臭石一样的糊涂脑，还警校材生呢？——我就没见过从警专升学警院的学生里有真正糊得上墙的！”接着他又转过，既是在训斥沈量才，又是在训我们，“而那个顾小的先天心脏病的病志，我昨天晚上就派咱们省厅的人查到了！这事，你们市局的人怎么就办不明白？告诉你们所有人，现在趁早给我把所有不利于上官果果的调查给我听咯！要不然，你们有一个算一个，到时候被人吃了不吐骨，谁都保不了你们！”

——得了，又是典型的无罪推论。只不过在今天早上，沈量才好歹还同意我去审讯一上官果果，让我去“走个形式”，而在胡敬鲂这里，我连去问个话都是罪过。

仅仅几句话，胡敬鲂就把沈量才说得脸羞红——而且看得来，真不是装的，沈量才是真心对胡敬鲂五投地、服服帖帖：“这个……钧座，是我们失职……”说着，他又对我招招手：“何秋岩！你赶……”

但他胡敬鲂是沈量才的主，并不是我何秋岩的——就连沈量才也算不得是我的主。所以我没等沈量才把那个“歉”字说来，我便直接对胡敬鲂说：“我们市局关于上官衙这件事，还真是搞不明白了；我还真心想请教一胡副厅座：徐远局早上跟我吩咐，让我把今天这件案从上官果果那儿挖，而咱们沈副局替您着想，本来就是照您的思路，让我意思意思敷衍了事——我照着沈副局的意思办了；现在您连着沈副局跟我一堆骂了，又说压儿我就不该审上官衙，胡副厅，敢问如果要是上聂厅和徐局追究来，您说我该怎么办？是，我们这些年轻人、小资格的，没你们上峰界、脑灵，但你总得给咱们指条明路、活路吧？再者，上就是大选了，咱们省的选举日还比别的省晚几天，时间撑得越媒越发酵，如果您现在所说的，我们把所有不利于上官果果的调查都停，这件事

到媒那里去，”说到这里我故意抬起，盯准了胡敬鲂的睛，“请问咱们遵从您胡副厅命令事的，到底在是给执政党添彩呢，还是给他们上药呢？”

胡敬鲂一边瞪着我的睛，一边听着我的话，我看得他在我说这些话的差不多一分十几秒里，少说有三次想扇我耳光，把他的脸气得通红；而最后的最后，当我提起媒的时候，胡敬鲂更是快把气炸了，却一时半刻又不知该说什么该什么。媒对于一个人的杀伤力可太狠了，夏雪平近十年以来被媒给迫害摧残成什么样，我想全Y省的警察不是不知，毕竟夏雪平算是过来了；试问除了夏雪平以外，全Y省乃至全天，又有谁能撑得过媒舆论的攻击的？

——更别提，如果在上官果果这件事上一不留神，还能把全红党的人都搭去。这个风险，胡敬鲂就算再能耐他也承担不起。

“你……行啊，小！要不然你们重案一组的人，怎么有力气把省厅的球赛奖金赢去呢？底气都足！你们怎么着怎么着吧！如果被人收拾到最后，死都不知怎么死的，到时候可别哭！”胡敬鲂恨恨地说着，听他的发音嚼字，好像还差咬了，接着又一甩袖，迅速了楼。“咱们走吧，还得赶去省政府，跟杨省知会一声！”

“唉！你啊！哼……”

见着胡敬鲂憋了一肚火，沈量才更加惶恐，他指了指我，呲了半天牙，却终究也说不来什么。转过见胡敬鲂已然走到了缓步台上，便也撒丫随其后跟着了楼。

“呵呵，还是秋岩厉害，连副厅都敢叫板！”郑睿安在一旁讪讪又小心翼翼地说。

“秋岩毕竟是秋岩啊，雪平的儿、夏涛老先生的外孙；咱们是谁啊？让你怼你敢么？”姚国雄也怪气地说。

“神气什么！一颗烂倭瓜、一只臭黄鼠狼！而且姓什么不好，还偏偏姓胡？我看他就是狐假虎威！”等胡敬鲂走远了，小C便站在我边一个劲儿地替我说着气话，还仅仅拽着我的袖，说到兴上也不胡佳期就在她边站着了，

“你还真向着秋岩的呢？我说真的，你们俩怎么就没走到一块呢？”胡佳期倒是不在意，跟白浩远对视片刻，又笑着对小C说。

“那是，我跟何秋岩的关系还用说？谁跟他过不去，就是跟我过不去！啊呀……佳期，我刚才的话可不是冲着你啊！我就是看不惯那个大倭瓜！现在外加那个黄鼠狼——你看他穿的那一，扎扎的，还了一的帽，那不就是一只黄鼠狼吗？所有人听着啊：现在这只黄鼠狼也记在我的小本本上了！”接着她又转看向了白浩远，“哼，不过你可别跟我俩晒脸，那个什么艾立威活着的时候，你可没少给我家秋岩穿小鞋吧？看在佳期的面上，我暂时先把你的名字了，但你可注意，要不然你随时都会被我记在小本本上的！”

“是是是！我错了！我早就跟秋岩陪过不是了，我现在再郑重向您赔礼歉——吴大法医对不起！”

他们几个在一旁相互开着玩笑，而我望着胡敬鲂和沈量才的背影，却一都笑不来。红党对我来说，因为杨君实在Y省的执政领导能力，一直都是代表着榜样的群，再加上前不久我刚发现外公本人是对红党有很大倾向的，还有张霁隆和陆冬青两个人，也都对我产生了潜移默化的影响；只是上官果果这案，外加沈量才和胡敬鲂对于这件事的表态，着实把我心里对执政党经年累月产生的好瞬间消耗殆尽。

当然，胡敬鲂说上得带着沈量才去省政府找杨君实“知会一声”，但是到现在为止，张霁隆居然连一个招呼都没给我打过，这件事不光我犯嘀咕，边这几位知我跟张霁隆熟识的，也都跟着开始吃起瓜来；而从各传闻当中，我也没听说关于杨君实本人对上官果果这个案有任何的表态。

“这不对啊，说这从昨天半夜胡敬鲂到刚才沈副局，他们这一通作表明其实红党Y省党对副相衙这事想的呀？结果到现在咱们这位张总裁，竟能一个电话不给小何组打？”

姚国雄看了看刚刚问这些问题的郑睿安，看闹不嫌事大一般地笑了笑：“还用说么？杨君实惜羽呗？事儿都让人，跟自己沾亲带故的，一句话都不让说——他肯定是怕万一上官果果真是杀人犯，自己再惹上一。”

白浩远反驳：“我觉老姚说的不对：早上秋岩去问话，上官果果亲说的……原话怎么说来着？哦——他说杨君实跟副总理‘不是一卦的，算不到一起去’。我觉着是不是杨君实跟上官立雄有啥过节，估计这是在作上观？”

“我看不像，他要是真想作上观，直接把全Y省想给上官说的红党人士的活动都停掉不就行了？”郑睿安用一嫌弃其无知的目光看着白浩远，“有谁不知Y省执政党党里，杨君实说一其他人不敢说二？小白，你可想简单了！”

“不是……那……可能是涉及大选舆呢？”白浩远听了郑睿安的话，一时间好多话如鲠在，但是也免不得有些打结。

“可不是这么回事，浩远老弟。这里面着呢！照我看什么大选不大选都是瞎扯。你听上官果果自己说他爹跟杨君实不对付，呵呵，上官果果那小看得起谁啊？他是把自己当‘小阁老’了你明白

吗？但实际上他知些啥玩意？杨君实当F市市之前，去首都修的时候，首都不少大官和红党老同志都很赏识杨君实才是真！这里，会不会有上官家老爷，也就是上官立雄、上官丽萍他俩父亲呢？我跟你讲，Y省对杨君实的夸赞，你得有一半当真、有一半当假——我都看网上爆料了，杨君实给人觉群而不党、和而不同，那都是表象；他真正是谁派系的成员，你能说得清吗？但这就是他要的效果。你就说，十二三年前Y省那场政变里，以陆老三为首的一大批人都被关了、执行死刑了，里面不乏杨君实的上司和同事，为啥到来就他杨君实一个人没事？他还曾经说过一句话：‘过去讲说这世上三碗面最难吃，曰面、面、场面；看今朝三座大山最难爬，曰亲人、恩人、友人。’这‘恩人’‘友人’里有没有上官家族的影、有没有‘白银会’的影，谁说得清楚？这玩意，呵呵，当官的都一样。杨君实在Y省真有主夸得这么好，咱们Y省怎么能搞上亿的亏空？疯了吗？但都这样了，省里还没人在行政议会弹劾他，还不是上有人要保他——全国能通吃红蓝两党的还能有谁？红党龙易瑞明能到？蓝党党魁汪起程能到？不还得靠上官相爷？”

白浩远不搭茬了，这话题他白浩远实在是聊不动。

而除了一直在姚国雄边捧哏的郑睿安以外，车里也都安静了。平时在办公室里一直默默无闻的两只老油条，在聊起这些所谓的政客的“秘闻”的时候，竟都侃得是，就像所有事他俩都在旁边全程目击了一般，而且就着言之凿凿的气势，一般人也聊不过他俩。

但他俩好像也不知，“三座大山，曰亲人、恩人、友人”这句话，其实是易瑞明说的。

“莫谈国事吧，各位，比起这个咱们先找个地儿吃午饭，瞅着都快到了中饭儿了，咱们上还得去天翔路分……”

——我这都快赶上曹误闯华容了，曹丞相一般话音未落的时候，就会遭遇蜀军伏兵；而我呢，一般话还没说完，电话肯定就得响。但这次不一样，我电话响起铃声的同时，小C的电话也响了，顿时我心中产生了一很不好的预，我俩上要接通的电话，可能说的是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