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地喝着，又时不时地望着对方，沉默了半天。

“你倒是聪明的，好像一就猜到了我会过来。”

还是夏雪平先打破了沉默，好像在我们俩之间每次现这样尴尬的清冷的沉默的时候，最先开说话的总会是夏雪平。

但每次面对她的率先大方开，我似乎每次也都是有些无所适从：“嗯。”

“你是不是早就看见我了？”夏雪平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带着羞怯的尴尬。可能她是觉得，刚才在我从上官果果的拘留室里来、趁着我疯狂喝的时候她从我后走掉的行为有那么一一叶障目和巧成拙，不过也的确，控室里面的小机房大都是两米左右的信号接受装置和继电等七八糟的东西，如果刚刚她一直就在里面躲着，我也确实不会发现她的存在。

“这倒没有。我是猜来的——刚才胡佳期笔记本上，写的那些关于上官果果供词里面的疑，完全不是她的手笔。”我面无表地看着夏雪平，“所以很简单，当时我就大概猜到了，快五多钟的时候、胡佳期接到局里的电话，听说是上官副总理的儿在咱们F市犯了事儿，她必然是慌了。这样的大案，你‘冷血孤狼’不在，谁敢接啊？谁有你的胆大？”

“你胆不就大的？我看你审问这位上官公的时候，不就面不改、心不的么？”

我一时间，竟也听不夏雪平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揶揄我；当然最主要是因为看着她那一双大睛，嗅着空气里她的发香和香，于是我一时间多少有些神。

“那也是被徐远和沈量才那两个家伙得！唉……而且光指着我能啥啊？我也只是行拿着一气，着气神，不能让这上官果果小看了。但是论起经验和脑，F市有人比得上你么？我估计，胡佳期跟白浩远这一对儿也是怕事，所以就打电话把你也叫来了……”我尴尬地低笑了笑，“你说，这也真够讨厌的哈？”

“讨厌什么？是讨厌他俩，还是讨厌这个案，还是讨厌我？”夏雪平的语气，平静得仿佛一汪没有风浪的潭。

而我却只能糊其辞、似答非所问：“呵呵，大早上就这么把你叫来了呗。”接着，我连忙喝了一，又不知为啥自己控制不住地，小声念叨了一句：“……也不知你现在住哪。”

但夏雪平那一双的眸，就像是故意挑衅似的，仍在目不转睛地望着我：“你觉得我现在能住哪？你觉得我现在能跟谁住一块？”

“哼，这个问题你还故意问我……”我本来听到她那后边的问话，心火一就窜得老，可我再抬起，对上她的目光，而我明明在她的睛里，也竟看到了少有的“委屈”二字。

——何秋岩啊何秋岩，你也是“伟大”的，在这世上能让夏雪平到委屈的，可能也就只有你了。

我忍不住自嘲了一番，又忍不住想了想前些天在那家夜店里看到她时候的场景，又忍不住想到前些日我病得一塌糊涂的时候也听说她病了，又忍不住想到她过去经历的，而这一切，全然都是我和她两个人在相互折磨，又彼此承受着自己给对方制造的痛苦。

至于那个周荻，他在日记里把他跟夏雪平的关系描绘得那么、他那么地声称自己如此倾慕夏雪平、他在我面前表现得那么地不自在、又让我极其不自在，可自始至终，他就像一只鬼魂似的，正在你毫无防备又最脆弱的时候猛吓唬你一，把你吓得半死，等你反应过神来后，他又不见了；又像是后背棉线衣上的一阵疴，挠不到、揪不、还来回窜，但等你把衣服彻底脱了，却发现自己后背上什么都没有、衣服里面也什么都没有。

总之这一切，实在是太离谱。却依旧无法让我确定，夏雪平跟周荻的过去和现在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谁啊？”

就在我低发呆的时候，夏雪平突然对门外叫了一声。

我这才缓过神，发现有个人正站在门，似顺着门观察着我和夏雪平。完全是意识地反应，让我直接蹦着站了起来，走到门猛地打开了控室的门。

那人却是早上我在总务-后勤办公室见到的那个值班的少妇文职女警，在我把门完全打开之前，她已经向后退了两步。等彻底看见我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她的脸上竟写满了惊恐。

说实在的，这女人的相和材在整个市局里都算得上众的，可就不知为什么，我似乎一直不知局里竟有这一位漂亮少妇——相貌不一般但却能一直默默无闻，要么是这个人格或者品行有问题，要么她是故意为之；其次，她的确是个貌的少妇，但她的面相，却让我觉得，这女人并不像是个好人。

“哦……是秦苒吗？”夏雪平望了她一，立刻收起了脸上的委屈，换上了一副冰冷又攻击极的面孔。

“啊，夏组……你……还没走呢？”这个叫秦苒的女人躲避着我的睛，望向夏雪平，打着结地说。

“你来找我？我刚才去找你的两盒弹有问题么？”

“呃……我没什么要找你的，呵呵，那两盒弹也没问题。”秦苒对夏雪平吃着说着，听她说起话来，真是几次都怕她咬着自己的，“我是……来找那个谁……找何秋岩代理组的。”

这就有意思了，一个声称是来找我的人，竟然不敢直接看着我的脸。

“哦，秦，您是来找我的？有何贵？”我对她问。

“那个……小何代组，我刚又给你们新来的这两个嫌疑人送了一床被褥，已经叫拘留室的制服警签字收了。就是来告诉你一声。”对我说话的时候，这个秦苒也依旧目光闪躲着——我的天，她的神就像是WindowXP系统里那个自带的《三维弹球》游戏里的弹珠球似的，就她这神，要不是她喜我暗恋我，就应该是了什么亏心事。可我实在是想不起来，今早之前我跟这女人到底有什么集。

“这还用您亲自跑一趟跟我说？谢谢，辛苦您了。”

“呵呵，别客气。”

秦苒说完，便立刻有些灰溜溜地了楼。

她这么一来，反倒有让我忘了我接来要跟夏雪平说什么了。夏雪平抿了抿她那柔的嘴，似乎也跟我一样忘了要说什么。

于是，又是一阵相顾无言，但也确实要比刚才少了些许尴尬，毕竟有的话咽肚里、烂在心里，或者直接忘在脑里，反而要比直接说来好很多。

“倒也不是全因为佳期叫我过来……”又是夏雪平先开了，“你忘了，我现在虽然被借调到国报局，但我工作关系归结底还在这么，我每周可是都要回来去人事签个到的。”

“这么早人事开门了吗？”

“他们也24小时值班。”

“哦，呵呵。”我不是不知人事也全天候，我其实也是没话找话。“我听说你跟周荻……又有别的任务了？”

“是。不过我跟他不是一起。我主要负责市里，他那组的人改为归我了，他跑去负责市郊的事。你和小赵也换组了，等你忙完了上官果果的案，回特别调查组之后你就知了。”

“我听说是叶茗初直接领导我和冰格格。她直接和我说的。”

“嗯，那就是吧。”

“那你现在在查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