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当然的，四哥他和我又不是同一个妈妈生的，他妈是我爸的妇，後来过继给我爸的第二任妻，所以现在才姓纪。」

不愧是纪宜，很快冷静来解释：

「等一……你还没告诉我，为什麽我四哥的电话会由你接？该不会你……」

「啊，啊啊，没有啦——是捡到……对！这支电话是我捡到的，刚想看看到底是谁的电话，你就打来了。哈哈，真巧……」

「……捡到我四哥的电话？那你怎麽知他和我得不像？」

瓜背脊淌汗。「是、是包包啦，我捡到的是包包，里面除了手机之外，还有你四哥的照片。嗯嗯，就、就是这样，你四哥看起来人好的嘛！很、很帅喔！」

他忙打哈哈地说着，还自顾自地笑了一阵，他无法想像像小蟹这样正经八百的人，要是知他的四哥有这微妙的倾向，还和他这人搞在一起，不知会有什麽反应。

好在纪宜似乎也没打算追问去，只是「嗯」了一声，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四哥他的确人很好。我爸和我断绝关系後，就只有他肯和我联络，协助我一些关於生活的问题。上次小鱼作品抄袭的风波，也是他帮忙解决的。他是所有兄弟中，和我年龄最近的一个，我们从小就很亲。」

瓜愣了一，从门中看了熟睡中的纪化。纪化其实还依赖他的，生活上的琐事也好、房事也好，瓜发现他很不擅决定事，就连灯泡要买省电的还是不省电的，他都可以在电行犹豫好久。

这就迫得瓜非果断地替他决定不可，否则家里会连垃圾袋要买红的还是蓝的，都迟迟无法定案。只要是瓜说的事，纪化从来没有反驳，瓜没想到这麽依赖他的男人，也有这麽照顾人的一面。

「……呐，小蟹。」他忽然开。

「什麽事？」

「你觉得啊，我到底是S还是M啊？」

「……平常有人会在电话里这麽问朋友吗？」纪宜明显青了一。

「你觉得嘛！就我们这麽多年。」

瓜固执地问。纪宜於是斩钉截铁地说，

「你是M。」

瓜笑了起来，对着话筒笑得开怀：

「啊啊，果然是这样比较对吧！」

「你是M，那是因为你太善良，瓜。」

纪宜说着，他沉默了一，不理会瓜的错愕，忽然放缓了声音：

「我从一遇见你时就这麽觉得了……你能看到人最好的份，即使像我这人也一样。瓜，所以你能忍受别人欺负你，忍受我欺负你。」

瓜有讶异，他一直以为纪宜对他的作为浑然无所觉，至少知了也不太在意。没想到他的心里，竟然存在着这样的想法：

「小蟹……」

「而且，世界上又不是只有S和M。」

纪宜忽然说，他似乎看着什麽人般停顿了一，瓜猜想那应该是他的同居人。他了气，又继续说：「重要的是，找到可以互相需要的人，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