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多想就代他接了起来，逸耳际的却是熟悉的嗓音：

「他……他是你四哥？可是你们得一也……」

纪化也愣了一。瓜在书房的椅上坐倒来，手上的电话落在一旁，那张泛黄的笔记，就像嘲笑他似地落在他脚边。

他还没从震惊中恢复过来，脱便问。纪宜也愣愣地说：

「怎麽回事？你为什麽会接我四哥的电话？」纪宜似乎也颇为错愕。

「等一……康云，这纸背後，好像还有字！」

「他……已经停话了。」

「停话了？怎麽会？」

瓜怔怔地看着那行字，半晌用指尖抚过。纪化在一旁担心地看着他，瓜却忽然轻轻地笑起来，越笑越是开怀，笑到最後，他把笔记在手中，仰靠着椅背闭起了睛：「二哥他……就连到最後，也还是这麽盛气淩人啊！」

他难掩在意地问。瓜还没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只是缓缓把话筒移离耳边：

『您好，您现在播的号码，已被使用人停话，请查明新的号码再播。重覆一次，您现在播的号码，已被使用人停话，请查明……』

倒是有天假日，瓜替玩累的纪化盖上被时，忽然听见纪化的手机响了。

瓜愣了一，随即了起来：「小……小蟹？！」

：「喂——二……」

虽然瓜多少有怀念以前被五大绑，随便人摆布的兴奋，但是面对纪化这样一个男，瓜也不太介意稍微改变一游戏倾向。

他已经不需要他了。但这次，他却因此而得救了。

他先是大叫一声，随即警觉似地捂住嘴，回过看了纪化一。男人倒是没有反应，结实的肌肤上布满刚才的痕迹，还着翻过了。

他端详了一那张纸，忽然大叫。这一叫把瓜也惊醒过来，他转过：

二哥他，现在也一定在什麽地方，统御着他的新隶们，继续过着挥鞭的日吧！

『喂，我只等你一年啊，一年之後你没有打来，就表示你不再需要我待你了，去找你的幸福吧！小弟。』

他听见电话那又传来纪宜的声音：

「是真的！写得很小，就在背面一小角……你自己看！」

螃蟹终於被消耗完的那个秋日，瓜找到替剧团运输的工作，虽然不算是个太有脸的工作，但是对毕业後因为成绩不佳，以为自己再也摸不到舞台的瓜来说，再一次见到舞台和剧场，还是让他有重生的冲动。

「……瓜？」

「怎麽了？接通了吗？」

他和纪化相愉快，新改的房间非常合瓜胃，里面放着纪化网购来的各式，从鞭到应有尽有，每天晚上瓜都过得很充实。

「呃……嗯，对，是……是我……」瓜忙拿着电话逃卧室，窝在客厅一角。

他又笑了一阵，转望向一脸忧心的纪化。不知为什麽，他有一好轻松好轻松的觉，好像有什麽一直勒在他脖上的东西，在那刹那间被人通通解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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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好轻松，却又有一寂寞。

瓜愣在那里，原先绷的一松，差没在书房里跪倒来。纪化发现他的异状，忍不住捱过去：

瓜这终於慢慢明白过来，其实听到纪化的本名时，他曾经有灵光一闪过，但一来天姓纪的人这麽多，瓜还以为他单纯和这姓氏有缘而已，

瓜把脸凑上去，仔细地读着二哥算得上娟秀的笔迹：

纪化彷佛也不知该怎麽办，只好跑过去，替他把那张纸拾了起来。

「喂，四哥吗？」

「你说什麽？」

他把那张纸递给瓜，瓜忙像抢似地夺过，翻到背面一看，果然有一行蝇小字，赫然是他熟悉的二哥笔迹。当年他太害怕这个电话、太害怕面对这个人，竟不敢多看这张纸一，就把他扔了记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