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双眸中终于一丝笑意，说：“好吧。”

他站起来，脸上却又现不适的表，捂着嘴开始咳嗽。

气炎症发的咳嗽声格外稠闷，叫人听得简直难受。

顾望兰走上去，轻轻扶着他父亲的胳膊。

江霖看桌上放着一壶，便倒了一杯，等顾先生不咳嗽了，他把送到顾先生面前，说：“你喝一嗓。”

顾静摇摇，说：“这屋平时都没人来，都不知放了多久，不新鲜。”

江霖说：“这是刚才才端来的，我看见了。”

顾静说：“是么？”

江霖把玻璃杯送回他面前，顾静就着他的手喝了一。

江霖问：“好些了么？”

顾静咳嗽了一声，说：“哪儿有喝一就好了的？又不是药。”

江霖放玻璃杯，轻轻叹了一气，说：“我看我还是先回去了。”

顾望兰说：“你今晚跟我一起住好了，还走什么？”

这时家取了药过来，顾静当场就吃了药，然后便去洗漱更衣。

顾望兰又劝了江霖几句，江霖也就留了来，当夜宿在望兰的卧室里。

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因为是睡在洋房，不是在自己家，两个人都没什么话说。

顾望兰临睡前从书架上拿了一本旧书，开了一盏阅读灯，上金丝镜，靠在床慢慢翻看，江霖则翻来覆去睡不着。

顾静的卧房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咳嗽声，静夜之中听来分外清晰。

江霖侧躺着，脑袋枕着手臂，悄悄跟望兰说：“你爸爸从前生过这样的病吗？”

顾望兰的神没有离开书页，说：“从前是没有过的。我估计一个是因为他年纪大了，状况不如从前了；另一个还是因为停职的缘故，他心里不痛快，神有压力，所以更容易生病吧。”

江霖把脸往被里缩了缩，一双凤却还分明地睁着，盯着面前床单的纹。

顾望兰侧看向他，说：“你睡吧，不必太担心了。”

江霖闷声闷气说：“我才不担心他呢，他又不是像我爸爸那样得了癌症。”

顾望兰说：“说到这个，你今年去医院检过吗？”

江霖说：“去过了。自从我爸爸查癌症，公司就老是着我去检。”

他也知，不是所有艺人都得到了这“特殊关照”，想必还是自韩若冬的授意，唯恐他父母都是因为癌症故，他本人患病的风险会更。

他想到，自己跟父母已经是幽冥永隔了，在这静默夜，忽然有一人世渺茫之慨，忍不住抬起上半，说：“望兰，你一定要戒烟，好不好？”

顾望兰低看着江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