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次却真的看不什么了。

他消失在漆黑的夜里。

——

天亮，尢妨照例起床，准备修炼。

她这几日正同燕亭云闹得厉害，脾气格外差劲，众人皆知，因而刻意给她专门空了一个独自修炼的地方，供她发。

今日却总算来了位客人，还是那位惹她生气的主。

尢妨刚瞥到少年的影，轻哼了一声，没打算理他。

谁晓得那位主动疏离她的主今日改了姓，破天荒地同她说了话。

“尢妨，你今日的对手手有些脏，你要小心。”少年嗓音温，向她嘱咐。

尢妨蹙眉，“燕亭云，我的事还用你！一边去，别烦我！”

她说着，便提着剑要把惹她心烦的少年赶去。然而她刚一抬，同少年的神对上，向前的脚步忽地顿住，停在了原地。

“……你是谁？”尢妨脸迟疑，握了手中的剑，“你不是燕亭云。”

少年并未回答她的话，他温和一笑，容貌俊无双，气度非凡，温文尔雅。

“师尊同我说过，幻境中的人皆是记忆幻化之。我生后的第二年您便陨落，对于您的记忆自然不会在我这里，而是在师尊那。”

“我幼时曾想过您和父亲到底是何格，又怎么会和师尊成为朋友。这几日以来的相，倒是了却我一直以来的念想，圆了心愿。只可惜替了父亲的份，未曾亲见识他本人的风采。”

这一串话信息量大，尢妨听得一愣，敌意地盯着少年，提着自己的剑对向少年，“我说我这阵怎么越来越觉得燕亭云不对劲？原来是你搞得鬼！你这都说的什么七八糟的，你告诉我，你把燕亭云藏到哪去了？你把他还给我！”

少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继续自言自语：“幻境千奇百怪，我也从未遇见过如此真的幻境，能将人的记忆抹去，丢这幻境之中，浑浑噩噩不得真相。一日不破局，便一日困在这幻境之中，不得记忆。但好在这幻境的施法者修为不，不足以让这本是无解之局的幻境完。偶尔生的漏，碰巧让我凭空碰了上去，这还真是要谢……师尊。”

燕淩卿停，他望着少女，径自注视着尢妨，看着少女充满敌意、莫名其妙的脸随着他的话语慢慢变得迷茫，最后恍惚着立在原地，不声响。

她的颅开始不停扭动，脖间不断发异样的声音。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好一阵，她回过神，恢复正常，握着自己手中的剑对着空地闷闷不乐地修炼，每挥一剑，她都要恶狠狠地骂一句燕亭云的坏话。

从到尾，她都没有注意到燕淩卿的存在，又或者某力量正在阻碍着尢妨看到他的存在。

猜想被彻底证实，燕淩卿收回目光，转离开了这里。

他成为了一无法修复的漏，在这个世界里。

当他不去动这个世界的原则时，他同常人无异，是众人看到的人族燕亭云。而当他动原则，世界会暂时屏蔽他的存在，让他在此期间不被任何人所知，直到他再次恢复正常，成为众人中的燕亭云。

但燕淩卿不是唯一的漏，小师弟作为在这个世界第一个拥有完整记忆的人，所拥有的特权，比他现在以为的要多得多，只看他自己能否发现。